陈阳进入里间,黑豹还被绑在椅子上。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
那股邪火似乎消退了些,但人已经脱了形,像被抽走了魂。
“黑老板,感觉如何?”陈阳邪笑着问。
黑豹慢慢转过头,看向陈阳,眼神里有恐惧,有屈辱。
更多的是一种崩溃后的麻木。
“解……给我解药……”黑豹嘶声说。
“别着急嘛,你现在毒火导出了一半,但根还在。”
陈阳假装耐心地给黑豹松绑,还将其扶了起来。
“剩下的一半毒火,需要真正的解药化解。不过——”
陈阳看向外头,对麻杆招招手。
麻杆和冬瓜抬着门板进来,张屠夫还躺在上面,气若游丝。
陈阳走到张屠夫面前,对跟进来的王彩凤说:
“彩凤嫂子,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王彩凤提着一个木桶过来。
他将桶盖一掀,一股冲天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
那是陈年粪池的淤泥,混着死老鼠、烂菜叶等。
关键还加了鬼手刘那儿买的几味腥臭草药。
整个桶里黑乎乎、黏糊糊,看一眼都让人作呕。
“陈……陈神医……”张屠夫惊恐地看着那桶东西。
“你中毒太深,需用秽物拔毒之法才有更好的效果。”
陈阳淡淡道,“粪池乃至秽之地,淤泥聚阴,最能吸附骨中毒素。”
“再辅以这几味腥臭草药,以毒攻毒,应该能救你一命。”
说完,他对王彩凤点点头。
王彩凤会意,戴上厚手套。
她舀起一大勺黑泥,直接糊在张屠夫脸上。
“唔……”张屠夫想挣扎,但没力气。
黑泥糊住了他的口鼻,恶臭直冲脑门。
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却吐不出来。
王彩凤动作很快,一勺接一勺。
把张屠夫从头到脚糊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两个鼻孔出气。
整个人变成了个泥人,在门板上微微颤抖,发出嗬嗬的怪声。
“吊起来。”陈阳发出简短的指令。
麻杆和冬瓜找来麻绳,捆住张屠夫的脚踝。
三下五除二,把张屠夫倒吊在卫生室门口的老槐树下。
张屠夫晃晃悠悠,在夜色中像个诡异的钟摆。
“乡亲们,”陈阳对围观的赵大勇和护村人员们说道:
“张屠夫下毒害人,罪有应得,今日在此晾晒拔毒,以儆效尤。”
“还望大家轮流看守,一会儿就天亮了,可别让猫狗鸟雀啄了。”
“因为这淤泥有毒,沾了就死,咱们得保护小动物是不是?”
村民哄笑,不得不说,这操作真的太爽了。
有几个受过张屠夫欺负的,甚至朝他吐口水。
张屠夫被倒吊着,血往头顶冲。
头脸又被淤泥糊着,呼吸艰难,羞愤欲死。
他闭上眼睛,恨不得当场断了气。
陈阳转身,这才看向瘫在椅子上的黑豹。
“黑老板,”他声音很平静,“张屠夫的毒,我能解。”
“你的毒,我也能解。但解药,不是白给的。”
黑豹抬起头,眼神死灰:“你到底……要什么?”
“三件事。”陈阳伸出三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一,修路的砂石,按市场价七折供应,质量必须最好。”
“第二,从今往后,你的人,不准踏入青山村十里范围。第三——”
陈阳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把张屠夫送去派出所,指证他下毒。”
“再把你们勾结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这些事,天亮后就去办,我给你解药。办不成……”
陈阳故意没说完,但黑豹懂了。
这是要他亲手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还要自曝其短。
从此以后,他在镇上威信扫地,砂石生意也别想独霸了。
黑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但他有得选吗?
他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陈阳笑了,当即从兜里摸出一个空白标签的小瓷瓶,丢给黑豹。
“一天一丸,连服三天。这期间,我要看到张屠夫在派出所的笔录。”
下一秒,苏媚从一旁拿出一摞事先准备好的材料。
材料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保证书,正文如下:
本人黑豹(本名赵刚),自愿承诺:
一、永不侵犯青山村地界及村民;
二、名下砂石场以市场价七折优先供应青山村修路工程,质量保证最优;
三、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保证书末端是签字画押的地方,还有日期。
这一摞材料,再往下翻,是几份复印件。
一份是他砂石场近三年的偷税漏税记录,数额大得惊人;
一份是几个供货商的联名举报信,指控他强买强卖、恶意压价;
还有一份是一段录音的文字稿,记录了黑豹来青山村搞事的经过。
看到这些材料,黑豹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证据,任何一样流出去,都够他喝一壶。
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够判十年;
强买强卖,证据确凿,至少三年;
加上威胁、下毒未遂……一旦传开,他在镇上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黑老板,”陈阳说道,“签了字,按了手印,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见光。”
“至于刚才交代的,该怎么做,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哈!”
陈阳话音刚落,苏媚给黑豹及时递上一支钢笔。
黑豹拽起笔,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上按了红手印。
手印按得很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按进去。
“好啦,你可以走了,至于张屠夫,还在解毒之中。”
陈阳挥了挥手:“天亮之后你们再来带他去派出所。”
黑豹一言不发,对铁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青山村。
赵大勇等人,见事儿终于办完,一个个打着呵欠回去休息了。
卫生室门口,张屠夫还像一条死狗似的倒挂在那里。
苏媚和王彩凤你看看我,我看看那你,最后看向了陈阳。
“小阳子,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两个小时吧?”
苏媚朗声说道:“我们也不想回去了,要不,咱们……”
“那你们俩就先去我床上睡一会儿。”陈阳回答。
“难道你不睡吗?”王彩凤追问道。
“我打坐,练一会儿功夫!”陈阳回答。
“小阳子,咱们三,一起睡吧!”苏媚突然说道。
“是啊,你那床挺宽的,咱们一起睡。”
王彩凤媚眼一挑:“咱们还可以一起做点什么。”
“啥?还能一起做点什么?”陈阳心里一阵火热。
“对,咱们一起,明人不做暗事,都是过来人呢!”
苏媚直接挑明了说道:“小阳子,我和彩凤嫂子一起伺候你吧!”
“你那方面太强了,我们俩一起上,才招架得住哦!”
“……”陈阳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