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强行咽下即将吐出的鲜血。
他努力压制着体内两股疯狂冲突能量。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
危急关头,陈阳强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拼命催动《阴阳诀》。
心法继续运转,试图引导、安抚那股狂暴的陌生能量。
同时,陈阳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腰间。
只见贴身悬挂的那枚龙形玉佩,此刻竟然在微微发光!
不是反射月光的那种润泽,而是从玉佩内部透出的白色光晕!
玉佩表面,那些原本只是装饰性的云纹龙鳞,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云纹龙鳞在光晕中缓缓流转,构成一幅复杂到极致的动态图案!
天眼,开!陈阳怒视之下,再次震惊。
那些流转的光纹,竟似乎隐隐组合成了一个个极其古老的字符。
这些字符奇奇怪怪,生涩得很,陈阳一个都不认识。
但仅仅是用天眼看到这些字符的形态。
就感到一股苍茫、浩瀚、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道韵扑面而来。
冲击得陈阳神魂摇曳,头痛欲裂!
是功法!玉佩里真的隐藏着更高深的功法!
而且此刻,因为陈阳修为达到筑基期。
体内真元与玉佩产生了某种共鸣。
再加上刚才与赵翠花阴阳调和后气息处于一种特殊的“中和稳固”状态。
竟意外地触发了玉佩更深层的秘密!
但陈阳修为太低了!
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层级的道韵冲击。
也完全无法解读那些古老字符!
“咳……”陈阳又咳出一小口血沫,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眉心天眼被迫关闭,反噬之力让他眼前发黑。
体内,两股能量的冲突虽然因为《阴阳诀》的全力运转。
和他筑基期相对扎实的根基而没有立刻崩溃,但也岌岌可危。
陈阳的经脉多处传来刺痛,丹田的真元团都在剧烈震荡。
不能再看!不能再试图解读!
陈阳猛地闭上眼睛,强行切断自己与玉佩那冥冥中的联系。
他将所有心神全部沉入体内,全力运转《阴阳诀》。
以水磨工夫,一点点梳理、安抚、引导那股狂暴的异种能量。
将其慢慢逼回腰间玉佩所在的位置。
同时也将自己的真元牢牢收束。
龟缩回丹田,严阵以待。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和凶险的过程。
陈阳的身体因为能量的剧烈冲突而不由自主地颤抖。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每一次试图“驱赶”那股异种能量,都像在用钝刀子割自己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当窗外天际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时。
陈阳体内那场可怕的“战争”终于渐渐平息。
那股狂暴的异种能量,似乎也耗尽了突然爆发的那股“冲劲”。
又或者是因为陈阳切断了联系,它终于缓缓退却,重新缩回玉佩之中。
腰间那灼热滚烫的感觉,也如潮水般退去。
玉佩恢复了往常的温凉,表面的光晕和流转的字符也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但陈阳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虚脱地靠在床头。
现在的陈阳,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脉多处受损,隐隐作痛;
丹田真元消耗大半,光芒黯淡;
神魂更是因为强行催动天眼和承受道韵冲击而萎靡不振。
还有,眉心处的刺痛连绵不绝。
但万幸,命保住了,根基也没遭到毁坏。
陈阳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摸向腰间玉佩。
玉佩触手微凉,与平时无异。
但他能感觉到,玉佩内部。
似乎多了一丝与他真元隐隐相呼应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淡,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而且,虽然没能解读那些古老字符。
但就在刚才那生死一线的冲击中。
有那么几个字符的“形”与“意”。
仿佛被强行烙印进了一丝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具体的修炼法门,更像是一种……
“道”的轨迹,或者某种“规则”的碎片。
玄之又玄,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和理解,只是存在着。
陈阳靠在床头,喘着粗气,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他的心绪翻腾,后怕与震撼不停地交织。
祖传的玉佩,果然藏着大秘密!
这秘密的层次,远远超出了他现在的认知和修为。
昨夜仅仅是触发了一丝,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阴阳诀》可能并非他修炼的终点。
玉佩中隐藏的,应该是更高级、更完整的传承!
只是他现在太弱,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筑基……还是太弱了。”
陈阳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原以为,筑基成功,开启天眼。
能在青山村乃至镇上立足,已经算是一方人物。
毕竟,天眼探查病情,真的太好用了。
可今晚玉佩的异动,像一盆冰水。
将他心里那点因近期顺利而产生的微醺浇得透心凉。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修行之路,浩渺无涯。
筑基而已,陈阳不过刚刚踏入门槛。
想要探索玉佩的终极秘密;
想要保护青山村这份来之不易的基业;
想要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强大的明枪暗箭……
陈阳没有选择,必须变得更强!
变强的渴望,从未如此刻般强烈。
陈阳挣扎着坐直身体,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疼痛。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阴阳诀》。
陈阳吸收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修复受损的经脉。
滋养枯竭的真元,温养受创的神魂。
修炼,不能停。
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鸡鸣声再次响起,清脆而富有生机。
青山村,终究还是醒了。
新的一天,依旧会有络绎不绝的病人;
会有喧闹的小吃摊,会有热火朝天的工地;
会有收购不完的药材,会有处理不完的琐事。
但陈阳知道,从此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脚下的路,也更长了。
青山村卫生室门口,开始有远道而来的病患及家属在排队。
而早起的赵翠花,也第一时间来到了打谷场小吃摊。
她一边张罗着自己的生意,一边看了看关门闭缝的村卫生室。
昨天晚上,小阳子太强了,一口气战斗了一个多小时。
他肯定是累坏了,那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好了。
赵翠花就扯开嗓门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先来吃早餐吧!”
“陈神医太累了,大伙儿让他再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呼啦啦一下子,排队的人们都涌向了小吃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