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臣牵住洛晚晴的手,走到屏风外面。“走吧,拍卖会开始后就不能随意走动了。”
外间,一左一右摆着两张椅子,洛晚晴一走出来正巧看到对面的包间里,呉邪在右边的椅子上落了座。
“他怎么坐那了!”
解语臣亦是看到了对面三人,复杂的心情瞬间被呉邪的举动惊散。解家伙计在左边加了一张椅子。
两人落座后和对面的三人对上视线。
“晚晚!”
呉邪的眼睛瞬间瞪圆,失声惊呼。张启灵平静的眸子泛起涟漪,上前一步,立刻被胖子按住了肩膀。
“天真,小哥,别激动,别激动。”
洛晚晴嫣然一笑,冲着三人挥了挥手。解语臣自然的握住了她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张启灵眸色一沉,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呉邪还没扬起的笑脸僵在了脸上。
完了,又栽一个。胖子抬手一把拍在额头,抹了把脸失去了所有吐槽的力气。
霍秀秀站在霍仙姑身后,本就因为呉邪和奶奶之间的火药味着急,看到对面的洛晚晴和解语臣,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侍者捧着拍卖单走了进来,看见呉邪的位置诧异的确认了一遍。霍仙姑自然也看到了解语臣身侧的洛晚晴。
她接过拍卖单,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几人身上流转,眼神探究。
“自从张大佛爷之后,已经很久没人敢坐这个位置了。今儿也算是开眼了。”
侍者看着呉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躬身退下,“请稍等。”
呉邪却已经没心思关注这些了,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洛晚晴和解语臣生身上,眼神有些恍惚。
“晚晚,呉邪坐到了掌灯位。”
洛晚晴淡淡的点头,以手托腮眉眼弯弯,似乎浑然不觉他们的暗潮汹涌。
解语臣握着洛晚晴的手,到底还是抬手指着他们包房的那张空位提醒呉邪。
呉邪脑子乱糟糟的,只觉得小花是在跟他示威,心中愤怒夹杂着委屈。
晚晚怎么会在这,还和小花在一起,还那么亲密无间!
“小花儿爷什么意思,让你坐过去?”
这么嚣张的么,当着小哥这个合法丈夫的面都敢这样。小心的瞥了一眼面如寒冰的小哥。胖子为解语臣捏了把冷汗。
侍者很快端上了最高规格的茶水,双手给呉邪奉上了一册拍卖单。呉邪神不思属的接过,胡乱的翻开。
第一页便是一方暗沉无光,麒麟踏鬼的玉玺。张启灵的目光终于从洛晚晴和解语臣身上挪开了片刻。
“天真,是鬼玺!”
胖子弯腰在呉邪耳边压低声音惊呼,既激动又诧异。
呉邪仔细端详,点了点头,“就是鬼玺,和小哥用来进入门里的那方一模一样。”
呉邪将拍卖单递给张启灵,眼中神色负复杂,“小哥,”
他的目光瞥向和解语臣一起低头看拍卖单的洛晚晴,眼神苦涩。
他昨天还在求小哥把晚晚让给他,可晚晚从湖里出来,却没有联系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和小花在一起了。
张启灵只看了图片上了鬼玺一眼,就眸色沉郁的看着对面两人。唇线下压,沉默垂眸。
洛晚晴刚好抬眼,看见他眼中痛色扯了扯臂弯的披肩,有片刻的不自在。
罪过,罪过,又伤小官的心了。
“鬼钮龙鱼玉玺,开始走货。”
侍者掀开拍卖盒上的锦布,露出鬼玺真容,她双手捧着放进四面玻璃的宫灯,由健壮的汉子挂在杆子上挑着,于堂内展示。
鬼玺从呉邪面前转过,他回头看了眼张启灵,张启灵不发一言的点点头。
虽然晚晚已经出来了,但是张家古楼就算为了小哥,为了笼罩九门的谜团他也得进,在这遇到跟小哥有关的鬼玺,最好能拿到手里。
鬼玺转到洛晚晴和解语臣面前,解语臣只看了一眼,就不再感兴趣。洛晚晴感受着鬼玺上莫名的气息,挑了挑眉。
和陨玉同源,却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晚晚,你不担心呉邪和小哥么?”
“担心什么?”
洛晚晴浅笑,没她他们也啥事没有,欠钱而已,吳邪欠着欠着就习惯了。嗯,小花也会习惯。
她眼中的笑意,让解语臣总感觉别有深意,就好像要倒大霉的不是吳邪,而是他。
“今天的拍品品质都不错,吳邪坐在那里,一整场下来,把整个吴家填进去都不够。”
要知道即便是当年的张大佛爷,也是填进了所有家底,连同八爷的所有积蓄,和半个解家才拿下。
吳邪比之张大佛爷又如何?
“没钱的不是吳邪么?二哥还是挺有钱的吧。”
吳家穷的只有吳邪而已。他这个吴家独苗苗,活的可真粗糙。
二哥?解语臣心中一动。晚晚和吴家二爷也相识么?
鬼玺走了一圈,拍卖的主持高喊点灯。
一盏精巧绝伦的宫灯被铜头杆挑着,挂在吳邪下方的金钩上。
吳邪那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猛的紧握扶手,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胖子见他坐立难安,弯腰压低声音询问,“怎么了天真?”
吳邪冷汗涔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点天灯,意味着这一轮所有拍品,不管什么人拍,出多少钱,我都自动往上加一票,也就是说,今天这场子,我包了!”
胖子一惊,“不管抬价到多少钱,最后都是你买单。我去……小哥这鬼玺最后得多少钱?”
“把整个吴家烧进去都不够!”
吳邪咬牙切齿,转头看向从见面开始就对他阴阳怪气的霍仙姑。
张启灵视线收回,眸中有一瞬间无措,本想去对面找洛晚晴的心思按了下来,坚定的站在吳邪身后。
只是他抬眼看着和解语臣双手交握的洛晚晴,心脏空洞的可怕。
洛晚晴就见不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无声轻叹,抽回了被解语臣握在手中的手。
抬起左手,将手背对着他的方向晃了晃,让他看见安然戴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晚晚太过多情,可张启灵还是被这个动作安抚,眸色回暖。
解语臣抿唇缓缓收紧空掉的手掌,心脏止不住的刺痛,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失落的却何止他一人,吳邪侧头看向张启灵的无名指,唇角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