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平静的放下手臂,看向了缩成一团的梁弯,“去把他背上的线挑开,不要让我自己动手。”
梁弯早就吓的魂飞魄散,她没想到黎簇这小孩这么勇,人家那么多人还有枪,他竟然还敢跟他们硬刚。
有人把她的医药箱递了过来,她哆哆嗦嗦的打开,拿出一把小刀,可是医生的良心让她有些下不了手。
“就,就这么拆么?他很可能会感染,如果你是想看他的背,我这有照片…”
她的话被吳邪幽暗的眼神噎了回去,只能站到了黎簇背后,黎簇觉得后背更疼了。
“你挑吧,别手抖!”
梁弯一咬牙,挑断了黎簇背上的缝线。黎簇一声惨叫,又死死的咬住了牙,他莫名的不想在这个吳邪面前露怯。
他背上的伤口,不是一整条划下的那种,而是断断线条组成,这就让拆线的过程变得格外漫长,黎簇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他醒了过来的时候,穴道已经解开,背上的伤口也被重新缝上。
他动了动身体,翻身跌坐在地上,吳邪扔给他一瓶止痛药,让他吃掉。黎簇仰头看着他,识相的把药吃了。
“你需要跟我们去一趟沙漠,大概十三天。”
吳邪招了下手,让王萌去给他准备东西。黎簇皱眉,“沙漠,敦煌?”
吳邪摇头。“境外,无人区。”
黎簇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认识晚晚,你是她的家人还是仇人?”
“家人,仇人…呵…”
他想起了资料上的内容,洛晚晴对黎簇很好,用心准备生日礼物,带他去旅游,保护他,纵容他。
吳邪抬手隔着衣服摸了一下藏在里面的挂坠,而他得到的唯一的礼物,也只是她随手买的,所有人都有的东西。
心脏针扎一样细密的疼,他意味不明的笑的一声,黎簇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忮意。
“想知道,那就跟我走,还有关于你背上的图。”
吳邪给黎簇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近乎恐怖片的故事,黎簇听完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还是跟吳邪走了,也许晚晚失去的记忆,能从吳邪这里找到线索。
“能不能让我给家里留个信,让他们不要担心。”
吳邪微微一笑,“不能。”
梁弯以为自己会被灭口,可当吳邪一行人走后,只留下了一个人监视她。这已经让梁弯惊喜莫名了。
她就是一个小人物,小医生,她救不了黎簇,那个吳邪好像要用到黎簇,应该不会轻易杀了他。
一路汽车转飞机又转汽车,他们终于到了地方,吳邪跟黎簇说他这次的身份是摄影师,关根。
而他的身份,是他的助理。他给了黎簇一打资料,让黎簇背下来。
潮湿的雨林深处,洛晚晴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看着并不健壮的身形,却稳稳的扛着他穿过一条浅溪。
“吳邪,你不是说我不是她么?一直缠着我,还把我引进雨林深处,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洛晚晴的手指温柔在他脸上摩挲,若有若无的按到了太阳穴上。
这么危险的动作,张海客却升不起躲避的心,他笑了笑,眼神复杂,“那你是她么?”
是不是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洛晚晴,你被天授了是么?”
当张海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洛晚晴脑海中仿佛劈过一道闪电。
脑海中出现了一个让她头疼欲裂的画面,她蜷缩在一颗巨大的玉茧中,与什么东西争夺着什么东西
玉茧之外,能模糊的看到一个手握长刀的青年,他日复一日的来到玉茧前,划开手掌,将血液滴到玉茧上。
“晚晚……”
洛晚晴听到了青年呼唤。
肩上的人身形晃了晃险些摔下来。张海客接住洛晚晴,将她抱住,看着她痛苦的神色,心中一惊。
浅溪并不宽,他越过之后,找了块光滑宽大的石头,将洛晚晴放了上去。
“晚晚,你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他焦急的检查洛晚晴的四肢,查看是不是在不注意的时候,被雨林里的毒虫咬了。
洛晚晴死死的按住头,往张海客怀里缩了缩,她拼命地运转能量,试图抵抗这种疼痛。
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识海里钻!
“抱住我,吻我!”
太疼了,疼的洛晚晴牙齿打颤。张海客不明所以,却还是按照洛晚晴的吩咐,紧紧抱住她,吻在她的唇上。
洛晚晴急切的在张海客身上汲取能量,将那个东西死死的困住。
她吻着,犹慊不够,伸手将张海客推倒,翻身压了上去。张海客一惊,抓住了她扯自己衣领的手。
“洛晚晴,你到底怎么了?”
“需要能量。别废话!”
张海客将她双指并在一起,多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他赶紧出声制止,“不要点穴。”
“你现在状态不对,我来……”
对不起了族长,她现在需要我,我不能拒绝……
张海客压下对张启灵的愧疚,调换两人位置,取下两人的背包,在石头周围撒下瓶暗红的血液。
洛晚晴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张海客叹息一声,环住了她的腰,俯身遮住她的身形。
身体的欢愉和脑子里的疼痛,让洛晚晴烦躁不堪,闭着眼睛,内视识海中的那个入侵者,心中气极。
一直不敢动用的能力,凝聚之后直接压了过去。
那一瞬间,身体里的力量被瞬间抽空,洛晚晴身体一软倒在张海客赤裸的胸膛上。
“洛晚晴!”
张海客一惊,洛晚晴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动了动腰,“继续。”
看不见的战场,银色裂缝将入侵者吸进了漩涡,彻底消失,那一瞬间,洛晚晴在裂缝里窥见了绚烂到极致的彩色洪流。
时间,空间,世界壁垒……
她仿佛大战一场的怠懒样子,却让张海客松了口气。
他揽住洛晚晴的腰,放柔了动作,“你刚才怎么了?”
洛晚晴眼皮都不想抬,半眯着眼,指尖慢悠悠的描绘着张海客颈侧的纹身。
“你提到天授,它就来了,也许是还想天授我,不过,以后应该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