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楚念。
淑贵妃跪在殿中，看到楚念进来，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皇上，楚念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臣妾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楚念，你可知罪？”
楚念跪下行礼。
“臣女不知何罪。”
“你还敢狡辩！”
礼部侍郎跳出来。
“你用邪术控制春桃，诬陷淑贵妃娘娘。”
“此罪当诛！”
楚念抬起头。
“臣女并未用邪术。”
“那春桃为何突然改口？”
淑贵妃擦着眼泪。
“分明是你威胁她。”
楚念看着淑贵妃。
“娘娘说臣女威胁春桃，可有证据？”
淑贵妃一愣。
“春桃自己说的，难道还不够？”
楚念冷笑。
“春桃说臣女用邪术，那娘娘倒是说说，臣女用的是什么邪术？”
淑贵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念站起身。
“翠竹。”
翠竹从外面抱着个木盒进来。
楚念接过，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几个瓷瓶。
“皇上。”
楚念走到殿中。
“这是臣女昨夜从春桃体内逼出的毒素样本。”
她打开一个瓷瓶。
里面是黑色的液体。
“这是鹤顶红。”
楚念又打开第二个瓷瓶。
“这是砒霜。”
第三个瓷瓶打开。
“这是断肠草。”
殿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种毒混在一起，寻常人早就毒发身亡。”
楚念看向皇帝。
“但皇后娘娘却撑了这么久。”
“为什么？”
她顿了顿。
“因为下毒之人故意控制了剂量。”
“让娘娘生不如死，却又不会立刻毒发。”
“这种手法极其狠毒。”
“绝非普通人所为。”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
“你的意思是？”
楚念转向淑贵妃。
“臣女想问娘娘，这三种毒，娘娘可识得？”
淑贵妃脸色一白。
“本宫怎么会识得这些东西？”
楚念笑了。
“娘娘不识得？”
“那为何娘娘脸上有中毒的迹象？”
淑贵妃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楚念走到她面前。
“娘娘的眼角发青，嘴唇发紫。”
“这是长期接触剧毒的症状。”
“若臣女没猜错，娘娘近日身体不适吧？”
淑贵妃往后退了一步。
“本宫只是染了风寒。”
“风寒？”
楚念冷笑。
“风寒会让人嘴唇发紫？”
“会让人眼角发青？”
淑贵妃说不出话了。
殿上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
“淑贵妃真的中毒了？”
“看她的脸色，确实不对劲。”
楚念转向皇帝。
“皇上，臣女请求验一验淑贵妃娘娘的脉。”
“若臣女说错了，愿以死谢罪。”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准。”
楚念走到淑贵妃面前。
伸手要搭她的脉。
淑贵妃猛地甩开她的手。
“本宫不需要你验脉！”
楚念看着她。
“娘娘这是心虚了？”
“本宫没有！”
淑贵妃的声音尖锐起来。
“本宫只是不想让你碰！”
楚念收回手。
“既然娘娘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转向皇帝。
“不过臣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看着她。
“讲。”
楚念指着淑贵妃。
“娘娘若真是清白的，为何不敢让臣女验脉？”
“若娘娘身上真有毒素，那毒从何来？”
淑贵妃脸色惨白。
“你，你诬陷本宫！”
楚念没理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皇上，这是臣女昨夜整理的春桃供词。”
“虽然春桃后来改了口，但臣女记得清清楚楚。”
“她说，淑贵妃娘娘威胁她，若不从就杀她全家。”
“臣女想问，娘娘为何要威胁春桃？”
“若娘娘真是清白的，又何必威胁一个小宫女？”
淑贵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顾凛渊带着几个侍卫走进来。
“父皇。”
他跪下行礼。
“儿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看着他。
“讲。”
顾凛渊站起身。
“儿臣昨夜奉父皇之命，暗查下毒一案。”
“在淑贵妃府中，搜出了这些东西。”
他一挥手。
侍卫抬着几个箱子进来。
打开箱子。
里面全是瓷瓶。
“这些都是剧毒。”
顾凛渊拿起一个瓷瓶。
“鹤顶红，砒霜，断肠草。”
“还有十几种臣儿叫不上名字的毒药。”
殿上瞬间炸了锅。
“淑贵妃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毒药？”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她下的毒！”
淑贵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本宫，不是本宫！”
“本宫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顾凛渊又拿出一本账本。
“父皇，这是在淑贵妃书房里找到的。”
他打开账本。
“上面记录了多次毒杀朝臣家眷的计划。”
“虽然都未遂，但足以证明淑贵妃的狼子野心。”
皇帝猛地站起来。
“拿来！”
顾凛渊把账本呈上去。
皇帝翻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淑贵妃！”
他的声音带着怒意。
“你好大的胆子！”
淑贵妃跪在地上，磕头。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皇帝把账本砸在她面前。
“你看看，这上面的字迹，可是你的笔迹？”
淑贵妃拿起账本，脸色瞬间惨白。
上面的字，确实是她写的。
“皇上，臣妾，臣妾……”
她说不出话了。
皇帝转向顾凛渊。
“还有什么？”
顾凛渊点头。
“儿臣还查到，淑贵妃府中的管事，曾多次进出太医院。”
“每次都带走大量药材。”
“而这些药材，都是剧毒之物。”
皇帝深吸一口气。
“来人。”
几个侍卫走进来。
“把淑贵妃拿下。”
“打入冷宫。”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放出。”
侍卫应声上前，架起淑贵妃。
淑贵妃挣扎着。
“皇上，臣妾冤枉啊！”
“是太后，是太后让臣妾这么做的！”
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淑贵妃哭着说。
“是太后娘娘让臣妾给皇后下毒的。”
“说是皇后碍了娘娘的眼。”
“臣妾不敢不从啊！”
皇帝沉默了很久。
“把她拖下去。”
侍卫把淑贵妃拖了出去。
殿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楚念跪在地上，低着头。
太后。
这事果然牵扯到太后了。
皇帝转向她。
“楚念。”
楚念抬起头。
“臣女在。”
皇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做得很好。”
“朕会给你应有的赏赐。”
楚念行礼。
“多谢皇上。”
皇帝摆了摆手。
“退朝。”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楚念站起身，往外走。
刚出殿门，顾凛渊就追了上来。
“你没事吧？”
楚念摇头。
“我没事。”
顾凛渊看着她。
“刚才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楚念点头。
“春桃体内确实有三种毒。”
“而且淑贵妃脸上确实有中毒迹象。”
顾凛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丫头，胆子真大。”
“万一说错了怎么办？”
楚念笑了。
“我不会说错。”
顾凛渊看着她，叹了口气。
“走吧。”
“我送你回去。”
两人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