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文学 > 穿越小说 > 全家流放,我在宁古塔盖温泉山庄 > 第164章 不敢相信
次日寅时,天色未明,宫门前的长街便已停满了官轿。

金銮殿上,百官按品阶分列,鸦雀无声。

身着崭新朝服的楚老爷子站在队列之中,身形笔挺,不怒自威。

楚念则以县主之身,立于宗亲女眷的末席,隔着珠帘,静静地望着那片权力的中心。

随着一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唱喏,大殿内依旧一片沉寂。

就在此时,楚老爷子缓步出列,手持玉笏,躬身行礼。

“臣,楚江,有本启奏。”

他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御座上的皇帝抬了抬眼,淡淡道。

“讲。”

“北狄犯边,将士浴血,臣日夜忧思。”

楚老爷子顿首。

“臣与孙女楚念,偶得军备改良之法,一可制便携军粮,二可制速效金疮药。”

“特此献上,或可助我大夏,克敌制胜。”

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无数道目光,或惊愕,或审视,或不屑,齐刷刷地投向了殿中那个清瘦的老人。

死寂之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肃静。”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他的目光落在楚老爷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户部侍郎钱丰交换了一个眼色,立刻出列。

“陛下,臣有异议。”

他对着御座长揖及地,言辞却如刀锋般锐利。

“军国大事,岂是商贾之家可以妄议。”

“楚家虽蒙皇恩,得以平反,但其经商逐利之本性,天下皆知。”

钱丰的声音在殿上回荡。

“如今拿出这所谓的改良之法,谁知是不是为了沽名钓誉,甚至借机染指军需,谋取暴利。”

“其心叵测,不得不防。”

他话音刚落,兵部侍郎孙铭便紧跟着出列。

“臣附议。”

孙铭一脸正气,说得更是慷慨激昂。

“军粮与伤药,关乎我大夏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乃国之根本。”

“自古以来,皆有定规,由兵部与太医院共同督办,何曾有过差错。”

“楚念不过一介女流,在闺阁之中摆弄些花草膏脂便罢了,竟敢妄言改良军备。”

“这简直是视军国大事为儿戏,视我大夏将士的性命如草芥。”

“若人人都如她这般,为博名声便胡乱献策,我大夏军心岂不大乱。”

二人一唱一和,瞬间将楚家推到了朝臣的对立面。

不少官员都跟着点头,窃窃私语。

“是啊,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军需的油水多大,这是想来分一杯羹吧。”

“楚家,野心不小啊。”

不等楚老爷子开口辩驳,太医院院判张林也捻着花白的胡须,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军中药材,事关将士性命,其配方乃我太医院历代先贤耗费毕生心血,从无数古方中总结传承而来,一分一毫都改动不得。”

“那楚县主年纪轻轻,即便懂些岐黄之术,也只是些治内宅妇孺的小道。”

“军中刀剑无眼,伤势凶险万分,岂是她那点微末道行可以应对的。”

张院判捶着胸口,老泪纵横。

“若因她这所谓的速效金疮药出了半点差池,在军中引发疫病,动摇军心,致使前线溃败。”

“这个天大的干系,谁能担得起。”

“是楚家担得起,还是她一个黄毛丫头担得起。”

三位重臣言辞凿凿,句句诛心。

大殿之上,风向已然一边倒。

楚老爷子立于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利箭般的目光。

金銮殿上,气氛凝滞如冰。

三位重臣的声声血泪,字字诛心,已将楚家钉在了贪婪无知、祸国殃民的耻辱柱上。

楚老爷子立于殿中,如狂风中的孤松,虽未弯折,却也孤立无援。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女声自珠帘后传来,穿透了所有嘈杂。

“臣女不敢妄议国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念一袭素色宫装,竟从女眷席后走了出来,一步步踏入这本不该有女子涉足的朝堂中心。

她身姿纤细,面容平静,眼中却无半分怯懦。

“只因不忍见我大夏将士,再因粮草不济、伤药不灵而枉死沙场。”

此言一出,掷地有声。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钱侍郎和孙侍郎,此刻竟一时语塞。

这话立意太高,将他们方才所有关于私心与利益的攻讦,都衬得渺小而自私。

楚念并未看他们,而是对着御座的方向,缓缓呈上两样东西。

一样是用油纸包裹的方块,看着毫不起眼。

另一样,则是个小巧的白瓷瓶。

“此物,臣女称之为‘能量块’。”

她拿起那块干粮。

“以精米、肉脯、坚果压制而成,大小不过一掌,一小块便足以支撑一名将士半日急行军之消耗,且易于携带,不易腐坏。”

接着,她又举起那个白瓷瓶。

“此为新制金疮药,其药粉呈淡金色,可瞬时止血,三日生肌。”

殿中一片哗然。

瞬时止血,三日生肌?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兵部侍郎孙铭当场嗤笑出声。

“一派胡言。”

他指着楚念,满脸不屑。

“不过是些江湖术士蒙骗无知妇孺的把戏,也敢拿到金銮殿上来大放厥词。”

“陛下,臣恳请当场验证,以正视听,免得这等荒唐之言污了圣听,乱了军心。”

他就是要让楚念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彻底出丑。

龙椅上的皇帝,目光深沉如海,看不出喜怒。

他扫了楚念一眼,又看了看底下神色各异的臣子,最终缓缓开口。

“准了。”

孙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很快,一名殿前侍卫被带了上来。

那侍卫身材魁梧,面色却有些苍白。

他挽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仍在微微渗血的伤口。

“回陛下,此乃卑职昨日巡逻时不慎被兵刃划伤,太医院的药膏已敷了半日,可血还是未能尽止。”

这话说得太医院院判张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楚念走到那侍卫面前,在万众瞩目之下,平静地拧开了白瓷瓶的瓶塞。

她没有半分犹豫,倾斜瓶身,将那淡金色的药粉,轻轻地、均匀地撒在了侍卫的伤口之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她的笑话。

孙铭嘴角的讥讽弧度还未落下。

下一刻,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情景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丝丝渗血的伤口,在药粉接触到的一瞬间,几乎是立刻就凝固了。

没有一丝血珠再冒出来。

这还没完。

在众人死死盯住的目光中,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皮肉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发生了极其微弱的蠕动与收缩。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太医院院判张林那双老眼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兵部侍郎孙铭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户部侍郎钱丰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龙椅之上,一直面无表情的皇帝,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泄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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