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少先吃点东西。
楚念点头。
两人回到营地。
王二牛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楚念简单吃了几口。
就又要往外走。
顾凛渊拦住她。
天黑了。
明天再去。
楚念摇头。
等不了。
必须今晚就催。
不然来不及。
顾凛渊看着她倔强的样子。
最终妥协了。
那我陪你。
两人又去了麦田。
月光下。
那片麦子在风中摇曳。
像是在等待什么。
楚念蹲下身。
手再次按在土地上。
异能涌出。
但这次。
她明显感觉到吃力了。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顾凛渊察觉到她的异样。
连忙加大内力输出。
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下。
一直催生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麦田上时。
那些麦子终于成熟了。
金黄色的麦穗沉甸甸的。
在晨风中摇曳。
楚念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丝笑。
然后。
她眼前一黑。
倒了下去。
顾凛渊吓了一跳。
连忙接住她。
楚念！
楚念睁开眼。
我没事。
就是有点累。
顾凛渊抱紧她。
你这叫有点累？
你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楚念靠在他怀里。
值得。
至少粮食够了。
顾凛渊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
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就在这时。
王二牛急匆匆跑过来。
王爷！郡主！
查到了！
那个李公公！
就住在城里的客栈！
楚念猛地睁开眼。
抓他。
王二牛应了一声。
带人去了。
不到一刻钟。
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就被押了过来。
正是李公公。
李公公看到楚念和顾凛渊。
脸色煞白。
王爷饶命！
郡主饶命！
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楚念冷笑。
不知道？
那这个怎么解释？
她拿出那张京城钱庄的银票。
李公公看到银票。
腿都软了。
这……这……
楚念走到他面前。
是太子让你来的。
对不对？
李公公浑身发抖。
奴才……奴才不敢说……
楚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不敢说？
那就别说了。
她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塞进李公公嘴里。
李公公想吐。
但楚念捏着他的下巴。
强行让他咽了下去。
这是我特制的毒药。
三天后发作。
到时候你会全身溃烂。
生不如死。
李公公吓得魂飞魄散。
我说！我说！
是太子殿下让奴才来的！
他说只要烧了粮仓！
边关就守不住了！
到时候郡主和王爷都得死！
楚念冷笑。
太子好大的胆子。
竟敢勾结外敌。
她转头看向顾凛渊。
这下有证据了。
顾凛渊点头。
我会立刻上书弹劾太子。
楚念看向李公公。
你就留在这里。
等着给太子作证。
李公公哭着说。
郡主饶命！
奴才也是被逼的！
楚念没理他。
她转身看向那片金黄的麦田。
收割吧。
粮食够了。
该算账了。
麦子收割的时候，楚念差点站不住。
她扶着镰刀，手指发白。
顾凛渊想扶她，被她躲开了。
“让士兵们看着。”她低声说，“我不能倒。”
顾凛渊喉结滚动，最终只是站在她身侧，挡住了晨风。
王二牛带着人下地割麦。
动作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两万斤麦子就全部收进了粮仓。
赵将军亲自清点，脸上的愁容终于散了。
“够了！足够大军吃十天！”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楚念这才松了口气，身子一软。
顾凛渊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
“回去休息。”
楚念摇头。
“李公公还没审完。”
顾凛渊眉头紧皱。
“你现在这样子，还能审什么？”
楚念抬眼看他。
“我必须亲自审。太子的把柄，一个都不能漏。”
顾凛渊沉默片刻，妥协了。
“那我陪你。”
两人回到营帐。
李公公被绑在柱子上，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楚念在他面前坐下，倒了杯茶慢慢喝。
“李公公，咱们来算算账。”
李公公浑身发抖。
“郡主饶命，奴才真的是被逼的。”
楚念放下茶杯。
“被逼的？那你说说，太子给了你什么好处？”
李公公咽了口唾沫。
“太子说，事成之后，让奴才去江南当税监。”
楚念冷笑。
“江南税监，一年能捞多少油水？”
李公公不敢说话。
楚念也不逼他。
“你放火烧粮仓，嫁祸赵将军，这是第一桩。”
“太子给你京城钱庄的银票，这是第二桩。”
“太子让你来边关搞破坏，这是第三桩。”
她顿了顿。
“还有吗？”
李公公脸色煞白。
“还……还有……”
楚念眯起眼。
“说。”
李公公哆嗦着开口。
“太子让奴才联络羌族统领，说只要杀了郡主和王爷，就给羌族三万石粮食。”
楚念手指敲着桌面。
“三万石粮食，够羌族大军吃一个月。”
她看向顾凛渊。
“太子这是要养寇自重。”
顾凛渊眼中杀意凛然。
“他想借羌族之手除掉我们，然后再以平叛为由掌兵权。”
楚念点头。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动手。”
她转头看向李公公。
“太子还说了什么？”
李公公咬牙。
“太子说，只要边关一破，皇上就会怪罪王爷守边不力，到时候王爷的兵权就保不住了。”
楚念冷笑。
“好算计。”
她站起身。
“把他说的话都记下来，一字不漏。”
王二牛应了一声，拿起笔开始写。
楚念走到帐外，深吸一口气。
顾凛渊跟出来。
“你想怎么做？”
楚念看向远方。
“太子想借羌族的手杀我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顾凛渊挑眉。
“你是说？”
楚念转头看他。
“假扮使臣的人应该快回来了。羌族统领以为和谈成功，肯定会放松警惕。”
“到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顾凛渊眼中闪过赞赏。
“你想引他来城下？”
楚念点头。
“不仅要引他来，还要让他带着太子的书信来。”
顾凛渊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要当场抓现行。”
楚念笑了。
“太子勾结外敌的罪名，必须坐实。光靠李公公的口供还不够，得有羌族统领的证词。”
顾凛渊沉默片刻。
“这样做风险很大。万一羌族统领不上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