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叹了口气。
“王爷，您为什么不跟郡主解释清楚？”
顾凛渊睁开眼。
“解释什么？解释我必须跟她保持距离，才能保住她的命？”
王二牛愣了一下。
“王爷，您是说……”
顾凛渊点头。
“父皇派李总管来，不是为了监视她。是为了保护她。”
王二牛更糊涂了。
“那为什么……”
顾凛渊打断他。
“太子在朝堂上有很多人支持他。如果我现在公开护着楚念，那些人就会说我被美色迷惑，不顾大局。”
他顿了顿。
“到时候，不仅我保不住她，连她的家人都会受牵连。”
王二牛恍然大悟。
“所以王爷才故意跟郡主保持距离？”
顾凛渊点头。
“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弃她自保，太子才会放松警惕。”
王二牛咬牙。
“可是郡主她……”
顾凛渊闭上眼。
“她会恨我。”
他声音低沉。
“但只要她活着，恨我也无所谓。”
王二牛看着顾凛渊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难受。
“王爷，您为什么不跟郡主解释清楚？”
顾凛渊摇头。
“她太聪明了。如果我告诉她真相，她一定会想办法帮我。”
他顿了顿。
“但那样太危险了。”
王二牛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
王爷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郡主。
即使要承受郡主的误解和恨意。
御书房里。
楚念跪在地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楚念，你可知罪？”
楚念抬头。
“臣女不知何罪。”
皇帝冷笑。
“你在边关勾结羌族，意图谋反，还敢说不知罪？”
楚念冷静地说。
“皇上，臣女若真勾结羌族，又怎会押着羌族统领和太子的心腹回京？”
皇帝眯起眼。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楚念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这是太子写给羌族统领的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子答应给羌族三万石粮食，条件是杀了臣女和墨王。”
她顿了顿。
“皇上，您说这算不算勾结外敌？”
皇帝脸色一变。
他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真的？”
楚念点头。
“臣女还带回了李公公和羌族统领，以及太子派来灭口的杀手头领。他们都可以作证。”
皇帝沉默了。
许久，他叹了口气。
“你先退下吧。”
楚念站起身。
“皇上，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皇帝看着她。
“说。”
楚念深吸一口气。
“臣女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
皇帝点头。
“朕会的。”
楚念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她深吸一口气。
第一关，算是过了。
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她转身往宫门走去。
刚走到宫门口，就看到顾凛渊站在那里。
楚念脚步一顿。
顾凛渊走过来。
“怎么样？”
楚念避开他的目光。
“皇上说会彻查。”
顾凛渊松了口气。
“那就好。”
楚念转身要走。
顾凛渊拉住她的手。
“楚念，你听我说。”
楚念挣开他的手。
“我没什么想听的。”
顾凛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你误会我了。”
楚念冷笑。
“误会？我误会什么了？误会你要弃我自保？”
顾凛渊张了张嘴。
楚念摇头。
“算了，我不怪你。毕竟你是皇子，有你的立场。”
她转身离开。
顾凛渊站在原地，拳头紧握。
他想追上去解释。
但他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等。
等太子露出破绽。
等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
到那时，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护着她。
顾凛渊闭上眼。
楚念，再等等我。
就快了。
楚念出了宫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上行人匆匆,没人注意到她。
她站在宫门外,深吸一口气。
冷风灌进喉咙,有些疼。
“郡主。”
王二牛牵着马过来。
楚念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回府。”
马蹄声在青石板路上响起。
楚念没有回头。
她知道顾凛渊还站在那里。
但她不想看他。
回到楚府,楚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阿念,怎么样?”
楚念下马。
“皇上说会彻查。”
楚云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楚念走进府里。
楚老爷子坐在正厅,脸色凝重。
“念儿,过来坐。”
楚念在他对面坐下。
楚老爷子看着她。
“京城里的谣言,你都听说了?”
楚念点头。
“听说了。”
楚老爷子叹气。
“太子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
楚念端起茶杯。
“他整不死我。”
楚老爷子看着她平静的脸。
“念儿,祖父知道你有本事。”
他顿了顿。
“但朝堂不比边关。”
楚念放下茶杯。
“祖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楚老爷子还想说什么。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下人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
楚老爷子皱眉。
“慌什么?”
下人喘着气。
“门外来了好多人,说要见郡主!”
楚念站起身。
“什么人?”
下人咽了口唾沫。
“都是边关回来的百姓,还有士兵的家眷。”
楚念心里一紧。
她快步走到门口。
府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是个老妇人。
楚念认得她。
是边关城里卖菜的王婆子。
“郡主!”
王婆子看到楚念,眼泪就下来了。
“郡主,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楚念走过去。
“王婆子,您这是怎么了?”
王婆子哭着说。
“郡主,京城里都在传您勾结羌族。”
“可我们都知道,您是好人!”
“要不是您,边关早就破了!”
“要不是您种的麦子,我们早就饿死了!”
其他人也跟着喊。
“郡主是好人!”
“郡主救过我们的命!”
“那些说郡主坏话的人,都是胡说八道!”
楚念鼻子一酸。
她蹲下身。
“王婆子,您快起来。”
王婆子抓住她的手。
“郡主,您别怕。”
“我们都会替您作证!”
“您没有勾结羌族!”
楚念握紧她的手。
“谢谢您。”
就在这时。
一队官兵冲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
楚念认得他。
是刑部侍郎,太子的人。
“大胆刁民!”
刑部侍郎指着跪在地上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