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摇头。
“不累。”
她看着他。
“你呢？”
顾凛渊笑了。
“我也不累。”
楚念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明明很累。”
顾凛渊叹了口气。
“好，有点累。”
楚念站起身。
“你躺下休息。”
顾凛渊摇头。
“不用。”
楚念瞪了他一眼。
“躺下。”
顾凛渊看着她。
许久，点头。
“好。”
他躺在地上。
楚念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
顾凛渊闭上眼。
“楚念。”
楚念看着他。
“嗯？”
顾凛渊睁开眼。
“谢谢你。”
楚念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顾凛渊看着她。
“谢谢你愿意跟我走。”
楚念别过头。
“别说傻话。”
顾凛渊笑了。
“好。”
他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
楚念看着他。
伸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顾凛渊。”
她压低声音。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凛渊没有回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楚念收回手。
靠着墙坐下。
闭上眼。
但没有睡。
她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户部尚书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苏州。
但去哪儿呢？
楚念睁开眼。
看着殿外的夜色。
突然。
外面传来脚步声。
楚念心里一紧。
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
往外看去。
几个黑衣人正朝着大殿走来。
楚念握紧拳头。
来了。
楚念站在门口，眼神扫过那几个黑衣人。
五个。
都带着刀。
她转身走回殿里。
顾凛渊已经醒了，靠着墙坐起来。
“多少人？”他声音很低。
“五个。”楚念在他身边蹲下。“你能动吗？”
顾凛渊握了握拳。“勉强。”
楚念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你别动。”
顾凛渊皱眉。“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五个。”
楚念笑了。“谁说我一个人？”
她手按在地上。
异能涌出。
地面微微震动。
无数细小的根须从石板缝隙里钻出来，顺着墙壁往外蔓延。
黑衣人已经走到殿门口。
为首的那个抬手，示意其他人停下。
“里面有人。”
另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是墨王吗？”
为首的黑衣人往里看了一眼。“应该是。”
他挥手。“进去。”
五个人刚踏进殿门。
脚下突然一紧。
藤蔓从地上窜起来，缠住他们的脚踝。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有埋伏！”
他拔刀砍向藤蔓。
但藤蔓越砍越多。
很快就把五个人全部缠住了。
楚念从殿里走出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楚念也不生气。
她手指微动。
藤蔓收紧。
黑衣人闷哼一声。
“说不说？”楚念声音很平静。
黑衣人咬牙。“你杀了我也不会说。”
楚念点头。“好。”
她手指再动。
藤蔓猛地收紧。
黑衣人惨叫出声。
其他几个黑衣人脸色都变了。
“我说！我说！”其中一个黑衣人喊道。
楚念看向他。“说。”
那个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是户部尚书派我们来的。”
楚念眯起眼。“他让你们来做什么？”
黑衣人看了为首的那个一眼。
为首的黑衣人瞪着他。
黑衣人咬牙。“抓墨王，还有你。”
楚念冷笑。“就凭你们？”
黑衣人低下头。“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楚念沉默了。
许久，她开口。“户部尚书在哪儿？”
黑衣人愣了一下。“在京城。”
楚念摇头。“他不在京城。”
黑衣人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楚念看着他。“因为你们来得太快了。”
她顿了顿。“从京城到苏州，快马加鞭也要三天。”
“但墨王今天下午才到。”
“你们晚上就来了。”
黑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念继续说。“所以户部尚书早就在苏州了。”
她看着黑衣人。“他在哪儿？”
黑衣人咬牙不说话。
楚念手指微动。
藤蔓再次收紧。
黑衣人惨叫出声。“我说！我说！”
他喘着气。“在城外的别院。”
楚念眼神一冷。“带我去。”
黑衣人愣了一下。“什么？”
楚念看着他。“带我去找户部尚书。”
黑衣人脸色煞白。“我不敢。”
楚念笑了。“那你就留在这里。”
她转身往殿里走。
黑衣人急了。“等等！”
楚念回头。
黑衣人咬牙。“我带你去。”
楚念点头。“很好。”
她手指一松。
藤蔓松开了那个黑衣人。
其他四个黑衣人还被缠着。
为首的黑衣人怒道。“你敢背叛户部尚书！”
那个黑衣人低着头。“我只是想活命。”
楚念走到顾凛渊身边。“你在这里等我。”
顾凛渊皱眉。“我跟你一起去。”
楚念摇头。“你现在这样，去了也是累赘。”
顾凛渊脸色一沉。
楚念看着他。“相信我。”
顾凛渊沉默了。
许久，他点头。“小心。”
楚念笑了。“我会的。”
她转身往外走。
那个黑衣人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出庙门。
外面月色很亮。
黑衣人在前面带路。
楚念跟在他后面。
走了一刻钟。
前面出现一座别院。
院墙不高，院门紧闭。
黑衣人停下脚步。“就是这里。”
楚念看着那座别院。“户部尚书在里面？”
黑衣人点头。“应该在。”
楚念眯起眼。“应该？”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不知道大人的具体行踪。”
楚念冷笑。“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黑衣人低下头。“是大人让我们来这里集合的。”
楚念沉默了。
她手按在地上。
异能涌出。
细小的根须从地下钻出来，顺着院墙往里蔓延。
很快。
根须传回来的信息让楚念皱起眉。
院子里有十几个人。
都是高手。
楚念收回异能。
看来户部尚书早有准备。
她转头看向黑衣人。“你进去通报。”
黑衣人愣了一下。“什么？”
楚念看着他。“告诉户部尚书，我来了。”
黑衣人脸色煞白。“这……”
楚念冷笑。“怎么，不敢？”
黑衣人咬牙。“我去。”
他转身走向院门。
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黑衣人压低声音。“是我。”
门开了。
一个护卫探出头。“你怎么回来了？”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有事禀报大人。”
护卫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黑衣人走进去。
门关上了。
楚念站在外面。
等了一刻钟。
门突然开了。
户部尚书站在门口。
他看着楚念，眼神阴冷。
“楚郡主，没想到你会主动送上门来。”
楚念笑了。“户部尚书，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苏州。”
户部尚书冷笑。“为了墨王手里的证据，本官当然要亲自来。”
楚念眯起眼。“什么证据？”
户部尚书盯着她。“别装傻。”
他顿了顿。“墨王在边关查到太子余党勾结北狄的证据。”
“那份证据里，有本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