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刚翻过城墙，身后突然传来喊杀声。
她回头看去。
火光冲天。
药铺的方向，浓烟滚滚。
楚念心里一紧。
“祖父！”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腕。
“别回头。”
他声音很低。
“李文渊会保护他们。”
楚念咬牙。
“可是……”
顾凛渊打断她。
“走。”
他拉着她往密林方向跑。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楚念听到有人喊。
“就在前面！别让他们跑了！”
顾凛渊脚步一顿。
“上马。”
路边拴着两匹马。
应该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楚念翻身上马。
顾凛渊也上了另一匹。
“驾！”
两匹马冲进密林。
树枝刮在脸上，生疼。
楚念低头躲避。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们往林子里跑了！”
“追！”
楚念回头看了一眼。
至少十几个黑衣人。
她握紧缰绳。
顾凛渊在前面带路。
他对这片林子很熟。
左拐右拐，很快就甩开了一部分追兵。
但还有几个紧追不舍。
楚念手按在马背上。
异能涌出。
身后的树木开始疯长。
树枝交错，形成一道屏障。
黑衣人的马被绊倒。
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念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她听到顾凛渊闷哼一声。
他身子一歪。
从马上摔了下来。
楚念心里一惊。
“顾凛渊！”
她勒住马。
翻身下马。
跑到他身边。
顾凛渊趴在地上。
后背插着一支箭。
箭羽还在颤动。
楚念蹲下。
伸手想拔箭。
顾凛渊抓住她的手。
“别……”
他声音很虚弱。
“箭上有毒。”
楚念心里一沉。
她翻过他的身子。
看到伤口周围已经发黑。
毒素正在扩散。
楚念咬牙。
“你什么时候中的箭？”
顾凛渊苦笑。
“翻城墙的时候。”
楚念瞪大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说？”
顾凛渊看着她。
“说了你就不走了。”
楚念鼻子一酸。
“你这个蠢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倒出几粒药丸。
塞进他嘴里。
“先吃下去。”
顾凛渊咽下药丸。
楚念撕开他的衣袍。
伤口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箭头扎得很深。
周围的皮肉已经开始溃烂。
楚念深吸一口气。
“我要拔箭了。”
她顿了顿。
“会很疼。”
顾凛渊点头。
“来吧。”
楚念握住箭杆。
用力一拔。
顾凛渊闷哼一声。
额头冒出冷汗。
楚念把箭扔到一边。
伤口涌出黑血。
她手按在伤口上。
异能涌出。
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伤口。
毒素被一点点逼出来。
但速度很慢。
楚念咬牙。
这毒比她想的还要厉害。
顾凛渊脸色越来越白。
嘴唇没有血色。
楚念心里发慌。
“顾凛渊，你撑住。”
顾凛渊看着她。
“楚念。”
他声音很轻。
“如果我死了。”
楚念打断他。
“你不会死。”
顾凛渊笑了。
“听我说完。”
他顿了顿。
“如果我死了，你就回楚家。”
楚念摇头。
“我不听。”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李文渊会保护你们。”
他顿了顿。
“别回京城。”
楚念眼眶红了。
“你闭嘴。”
她加大异能输出。
绿光越来越亮。
毒素被逼到伤口边缘。
但就是出不来。
楚念咬牙。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
血涌出来。
她把手按在顾凛渊的伤口上。
“你做什么？”
顾凛渊想推开她。
楚念按住他。
“别动。”
她的血滴在伤口上。
黑色的毒素遇到她的血。
像遇到克星一样。
开始往外冒。
顾凛渊瞪大眼睛。
“你的血……”
楚念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伤口。
毒素一点点被逼出来。
伤口周围的黑色褪去。
露出新鲜的血肉。
楚念松了口气。
她收回手。
从怀里掏出一块布。
包扎伤口。
顾凛渊看着她。
“你的血能解毒？”
楚念点头。
“木系异能的特性。”
她顿了顿。
“但不是所有毒都能解。”
顾凛渊沉默了。
许久。
他开口。
“楚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念抬头看他。
“什么？”
顾凛渊盯着她。
“如果有人知道你的血能解毒。”
他顿了顿。
“他们会把你抓起来。”
楚念别过头。
“那就别让人知道。”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楚念。”
楚念甩开他的手。
“别说了。”
她站起身。
“我们得走了。”
顾凛渊也想站起来。
但身子一软。
又倒了下去。
楚念扶住他。
“你还不能动。”
顾凛渊咬牙。
“追兵很快就会追上来。”
楚念看了看周围。
“这附近有没有藏身的地方？”
顾凛渊想了想。
“往东走，有个山洞。”
楚念点头。
“能走吗？”
顾凛渊撑着地面站起来。
“能。”
楚念扶着他。
两人往东走。
走得很慢。
顾凛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楚念咬牙。
“撑住。”
顾凛渊笑了。
“我没那么弱。”
楚念没说话。
她只是加快脚步。
走了一刻钟。
终于看到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
但够两个人藏身。
楚念扶着顾凛渊走进去。
洞里很黑。
只有洞口透进来一点月光。
楚念让顾凛渊靠着石壁坐下。
“你先休息。”
顾凛渊点头。
楚念走到洞口。
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传来马蹄声。
追兵还在找他们。
楚念手按在地上。
异能涌出。
洞口的藤蔓开始生长。
很快就把洞口遮住了。
从外面看。
就像一堵绿色的墙。
楚念松了口气。
她转身走回洞里。
顾凛渊闭着眼。
脸色还是很白。
楚念在他身边坐下。
“顾凛渊。”
顾凛渊睁开眼。
“嗯？”
楚念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凛渊愣了一下。
“什么？”
楚念咬牙。
“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她顿了顿。
“你为什么要冒险？”
顾凛渊看着她。
“因为我想。”
楚念别过头。
“你这个蠢货。”
顾凛渊笑了。
“你已经骂过我一次了。”
楚念没说话。
顾凛渊伸手。
握住她的手。
“楚念。”
楚念回头。
顾凛渊看着她。
“我不后悔。”
楚念眼眶红了。
“你会死的。”
顾凛渊摇头。
“不会。”
他顿了顿。
“你不是救了我吗？”
楚念咬牙。
“那是运气好。”
顾凛渊笑了。
“那就多谢你的运气。”
楚念别过头。
“别说了。”
她顿了顿。
“你好好休息。”
顾凛渊点头。
“好。”
他闭上眼。
很快就睡着了。
楚念看着他。
伸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顾凛渊。”
她压低声音。
“你这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