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走出宫门，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微光。
赵管家快步跟上来。
“侯爷，墨王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把王爷禁足了。”
楚念的脚步顿了顿。
“禁足？”
赵管家点头。
“听说是因为今日的事，皇上虽然放了王爷，但还是不放心，让王爷在府里闭门思过。”
楚念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她停下脚步。
“派人去墨王府，问问他需不需要什么。”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向安国侯府。
她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着车壁。
皇上这一招，看似是在惩罚顾凛渊，实际上是在试探。
试探顾凛渊会不会因为被禁足而心生怨恨。
也试探她楚念，会不会因为顾凛渊被禁足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马车停在侯府门口。
楚念下了车，直接往书房走。
书房里，楚云正在整理账目。
看到楚念进来，她放下笔。
“念念，听说你今日进宫了？”
楚念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阿娜尔被押入冷宫了。”
楚云愣住。
“这么快？”
楚念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她太急了，露出了马脚。”
楚云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那墨王呢？”
楚念放下茶碗。
“被禁足了。”
楚云的眉头皱起来。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楚念靠在椅背上。
“试探。”
楚云沉默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念转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不做。”
楚云愣住。
“什么都不做？”
楚念点头。
“皇上现在就是想看我会不会因为顾凛渊被禁足而做出什么事。”
她转过头，看着楚云。
“我越是什么都不做，皇上就越放心。”
楚云想了想，点头。
“你说得对。”
楚念站起身。
“我去看看封地的账目。”
楚云也站起来。
“我陪你一起。”
两人走出书房，往库房走。
库房里堆满了从封地运来的粮食和药材。
楚念拿起一袋粮食，打开看了看。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年的收成不错。”
楚云也拿起一袋粮食看了看。
“是啊，比去年还要好。”
楚念将粮食放回去。
“派人去查，看看京城里还有多少人缺粮。”
楚云愣住。
“你要赈济？”
楚念点头。
“阿娜尔虽然被押入冷宫，但北狄不会善罢甘休。”
她转过身，看着楚云。
“我们要做好准备。”
楚云明白过来。
“你是想收买人心。”
楚念没有否认。
“京城里的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楚云点头。
“我这就去办。”
楚念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顾凛渊被禁足，这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少，皇上现在不会再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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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王府，书房。
顾凛渊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赵管家走进来。
“王爷，侯爷那边传来消息，问您需不需要什么。”
顾凛渊转过头。
“告诉她，我很好。”
赵管家应声退下。
顾凛渊重新看向窗外。
父皇这一招，他早就料到了。
阿娜尔的事虽然解决了，但父皇对他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消除。
禁足，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父皇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
案上放着一份密报。
是他的人从北狄传回来的消息。
北狄可汗最近频繁调动兵马，看样子是要对大周动手了。
顾凛渊将密报收起来，揣进怀里。
这件事，他必须尽快告诉父皇。
但现在，他被禁足了。
想到这里，顾凛渊转身对赵管家道。
“去，把这份密报送进宫。”
赵管家接过密报。
“王爷，您这是？”
顾凛渊走到窗前。
“父皇现在怀疑我，我就要让他知道，我对大周是忠心的。”
赵管家点头。
“属下明白。”
他转身离开书房。
顾凛渊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方向。
楚念，你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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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内侍匆匆而入。
“皇上，墨王府送来一份密报。”
皇帝放下笔。
“拿来。”
内侍将密报递上去。
皇帝接过密报，展开一看。
看完，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北狄要动手了？”
内侍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将密报重重拍在案上。
“来人，去把兵部尚书叫来。”
内侍应声而去。
不多时，兵部尚书匆匆而来。
“皇上。”
皇帝将密报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兵部尚书接过密报，仔细看了看。
看完，他的脸色也变了。
“皇上，北狄这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皇帝点头。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兵部尚书沉吟片刻。
“皇上，臣以为，我们应该尽快调动兵马，加强边境的防守。”
皇帝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边境的兵马，够吗？”
兵部尚书摇头。
“不够。”
皇帝停下脚步。
“那就从京城调兵。”
兵部尚书跪下。
“皇上，京城的兵马不能动。”
皇帝转过身。
“为什么？”
兵部尚书抬起头。
“京城是国之根本，若是京城的兵马调走了，万一有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沉默片刻。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兵部尚书想了想。
“皇上，臣以为，可以让墨王带兵前往边境。”
皇帝的脸色变了。
“墨王？”
兵部尚书点头。
“墨王熟悉边境的情况，而且他手下的兵马，都是精锐。”
皇帝坐回椅子上。
“可是，朕刚把他禁足了。”
兵部尚书低下头。
“皇上，国事为重。”
皇帝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睛。
“传朕旨意，解除墨王的禁足，让他即刻带兵前往边境。”
兵部尚书应声退下。
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色。
他知道，这次让顾凛渊去边境，是冒险。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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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侯府，书房。
楚念正在整理药材，赵管家匆匆而入。
“侯爷，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上解除了墨王的禁足，让他带兵前往边境。”
楚念放下手中的药材，抬起头。
“边境？”
赵管家点头。
“听说是北狄要动手了。”
楚念站起身，走到窗前。
北狄要动手了。
这比她预料的要快。
她转过身。
“派人去墨王府，问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赵管家应声退下。
楚念重新坐回椅子上。
顾凛渊去边境，这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至少，他离开京城，就不会再被皇上盯着了。
但边境的情况，她必须了解清楚。
想到这里，楚念站起身。
“来人，备马。”
护卫应声而去。
楚念走出书房，直接往墨王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