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潮湿阴冷，石壁上挂着水珠。
楚念靠在洞壁上，手里的匕首还沾着血。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那个精瘦汉子的声音传进来。
“搜，她跑不远。”
几个士兵在洞口转悠。
楚念屏住呼吸，往洞里挪了挪。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
是根枯枝。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里面有动静。”
一个士兵举着火把往洞里走。
火光照进来，洞壁上的影子晃动。
楚念握紧匕首，贴着石壁。
那士兵走到洞口，探头往里看。
楚念冲出来，匕首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士兵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火把掉在地上，火光跳了几下，灭了。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
楚念拔出匕首，转身往洞里跑。
洞里很深，越往里越黑。
她摸着石壁往前走，脚下的路坑坑洼洼。
后面的火光越来越近。
楚念加快脚步，突然脚下一空。
她整个人往下掉。
手在空中乱抓，抓到一根藤条。
藤条绷得很紧，她悬在半空。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上面的火光照下来。
那个精瘦汉子站在洞口，往下看。
“掉下去了？”
旁边一个士兵探头看了看。
“这么深，怕是摔死了。”
精瘦汉子想了想。
“派人下去看看。”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头儿，这洞太深了。”
精瘦汉子冷笑一声。
“怕什么？她一个女子都敢跳，你们还怕？”
几个士兵咬了咬牙，找了根绳子。
一个士兵抓着绳子，慢慢往下爬。
楚念挂在藤条上，看着上面的火光。
那士兵越爬越近。
她松开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匕首。
等那士兵爬到跟前，她抬手一划。
绳子断了。
士兵惨叫一声，往下掉。
声音在洞里回荡，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上面的人愣住了。
精瘦汉子脸色铁青。
“算了，她死定了。”
他转身往外走。
“回去禀报首领。”
几个士兵跟在他身后，匆匆离开了。
楚念挂在藤条上，等了一会儿。
确定上面没人了，她开始往上爬。
藤条很粗，但有些地方已经腐烂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上爬，手上磨出了血泡。
爬了半天，终于爬到洞口。
她趴在地上，喘着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楚念站起身，往洞外走。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她走出山洞，往溪边走去。
溪边躺着几具尸体。
都是刚才追她的士兵。
楚念走过去，从一个士兵身上扯下一块布。
她用布包住手上的伤口，转身往城里走。
宁古塔城外，顾凛渊站在城墙上。
他看着远处的山林，眉头紧锁。
李郎中走过来。
“王爷，侯爷还没回来。”
顾凛渊没说话。
李郎中想了想。
“要不要派人去找？”
顾凛渊摇了摇头。
“她说三天，就一定会回来。”
李郎中看着他。
“可是王爷，羌族的人——”
顾凛渊转过身。
“羌族的人追她去了，正好。”
李郎中愣了一下。
“王爷是想——”
顾凛渊走下城墙。
“集结兵马，今晚攻他们的大营。”
李郎中明白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匆匆离开了。
顾凛渊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的夜色。
念念，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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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大营里，首领坐在帐篷里。
副将从外面进来。
“首领，那个女子掉进山洞里了。”
首领抬起头。
“死了？”
副将点了点头。
“应该是死了，那洞很深。”
首领站起身。
“派人去确认。”
副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首领走到帐篷外。
营地里的士兵正在吃饭。
他看着那些士兵，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粮草被烧了，剩下的只够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拿下宁古塔。
他转身回到帐篷里。
案上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着宁古塔的位置。
首领盯着那个点，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明天，一定要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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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楚念走在林子里。
月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地上斑斑驳驳。
她走了很久，终于看到城墙。
城墙上的灯笼亮着，在夜色中很显眼。
楚念加快脚步，往城门走去。
城门口站着几个士兵。
看到楚念，连忙迎上来。
“侯爷，您回来了。”
楚念点了点头。
“墨王呢？”
一个士兵指了指城墙。
“王爷在城墙上等您。”
楚念转身往城墙走去。
城墙上，顾凛渊背对着她站着。
楚念走到他身后。
“我回来了。”
顾凛渊转过身。
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松动。
“受伤了？”
楚念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布。
“小伤。”
顾凛渊走到她面前。
“羌族的人呢？”
楚念想了想。
“死了几个，其他的以为我掉进山洞摔死了。”
顾凛渊看着她。
“那你——”
楚念笑了。
“我命大。”
顾凛渊沉默片刻。
“今晚攻他们的大营。”
楚念抬起头。
“现在？”
顾凛渊点了点头。
“他们以为你死了，肯定放松警惕。”
楚念想了想。
“那我也去。”
顾凛渊皱起眉头。
“你刚回来——”
楚念打断他。
“正因为刚回来，所以要去。”
她转身往城墙下走。
“他们以为我死了，看到我肯定会乱。”
顾凛渊看着她的背影。
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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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
城门悄悄打开。
一队士兵骑着马，往羌族大营去了。
楚念骑在马上，手里握着匕首。
顾凛渊在她身边。
“等会儿别冲太前面。”
楚念没说话。
一行人很快到了羌族大营外。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士兵在巡逻。
顾凛渊举起手。
“动手。”
士兵们冲进营地。
营地里的羌族士兵还在睡觉。
听到喊杀声，纷纷爬起来。
楚念冲进一个帐篷。
帐篷里躺着几个士兵。
他们看到楚念，愣住了。
“你不是死了吗？”
楚念笑了。
“我命大。”
她举起匕首，冲了上去。
帐篷里血腥味很重。
楚念从里面走出来，匕首上还滴着血。
外面乱成一团。
羌族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还光着膀子。
顾凛渊带着人在营地里冲杀。
火光映着刀光，到处都是喊杀声。
楚念看到那个精瘦汉子。
他正指挥着士兵反击。
看到楚念，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
楚念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冲上去，匕首直接扎进他的肩膀。
精瘦汉子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死了吗？”
楚念拔出匕首。
“我说了，我命大。”
精瘦汉子捂着肩膀，转身想跑。
楚念追上去，一脚踢在他腿弯上。
他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