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火烧了一夜。
天亮时,楚念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口那片焦黑。
风吹过来,带着烧焦的味道。
她转过身,往城楼下走。
楚云端着一碗粥等在那儿。
“念念,先吃点东西。”
楚念接过碗,喝了几口。
粥有些凉,她放下碗。
“姐姐,城里的百姓怎么样?”
楚云想了想。
“都没事,就是被吓得不轻。”
楚念点了点头。
“让人去安抚一下。”
楚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楚念站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手腕。
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有些疼。
赵管家从外面进来。
“侯爷,墨王让您过去一趟。”
楚念转身往正堂走。
正堂里,顾凛渊正在写奏折。
他看到楚念进来,放下笔。
“念念,过来看看。”
楚念走到案前。
案上摆着一封奏折。
她拿起来看了几眼。
奏折上写着这次战事的经过。
从北狄攻城,到矿山被炸,再到城门口的火攻。
写得很详细。
楚念看完,将奏折放回案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进宫?”
顾凛渊想了想。
“今天就派人送。”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念念,这次你立了大功。”
楚念摇了摇头。
“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顾凛渊看着她。
“但矿山是你炸的,火攻也是你的主意。”
楚念转过身。
“那又怎么样?”
顾凛渊沉默片刻。
“皇上会封赏你。”
楚念走到窗前。
外面的街道上,百姓们正在清理废墟。
她转过头。
“我不在乎封赏。”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那你在乎什么?”
楚念看着他。
“我在乎的,是楚家能不能平安。”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会的,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楚念抽回手。
“那就好。”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对了,矿山那边,你派人去了吗?”
顾凛渊点了点头。
“派了一队人马,会日夜把守。”
楚念转过头。
“不够。”
顾凛渊皱起眉头。
“你是说——”
楚念走回来。
“矿山虽然炸了,但北狄不会就此罢休。”
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这里离边境太近,得派重兵。”
顾凛渊看着地图。
“那至少得三千人。”
楚念点了点头。
“三千人不多。”
她转身往外走。
“我去安排。”
顾凛渊拉住她。
“念念,你刚打完仗,先歇歇。”
楚念回过头。
“歇不了。”
她抽回手。
“北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顾凛渊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李郎中从外面进来。
“王爷,京城来人了。”
顾凛渊转过身。
“谁来了?”
李郎中压低声音。
“是礼部的人。”
顾凛渊的脸色变了。
“礼部?”
李郎中点了点头。
“说是皇上派来的。”
顾凛渊沉默片刻。
“让他进来。”
李郎中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男人看到顾凛渊,连忙行礼。
“王爷。”
顾凛渊摆了摆手。
“起来吧。”
男人站起身。
“王爷,皇上让我来传旨。”
顾凛渊皱起眉头。
“传什么旨?”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墨王守边有功,特封为镇北王。安国侯楚念,智勇双全,特封为郡主。钦此。”
顾凛渊愣了一下。
“镇北王?”
男人点了点头。
“皇上说,边境的事,全权交给王爷处理。”
顾凛渊沉默片刻。
“我知道了。”
男人收起圣旨。
“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对了,皇上还说,让王爷尽快回京一趟。”
顾凛渊抬起头。
“回京?”
男人点了点头。
“皇上说,有要事相商。”
顾凛渊想了想。
“我知道了。”
男人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顾凛渊站在正堂里,看着那道圣旨。
镇北王。
这个封号,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皇上这是要把边境的事,全部交给他。
但同时,也是在试探他。
顾凛渊将圣旨放在案上,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楚念正在和赵管家说话。
她看到顾凛渊出来,走过去。
“怎么了?”
顾凛渊看着她。
“皇上封我为镇北王。”
楚念愣了一下。
“镇北王?”
顾凛渊点了点头。
“还封你为郡主。”
楚念笑了。
“郡主?”
她摇了摇头。
“我不稀罕。”
顾凛渊看着她。
“念念,这是皇上的恩典。”
楚念转过身。
“恩典?”
她看着远处的城墙。
“我只想楚家平安。”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会的,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楚念转过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京?”
顾凛渊想了想。
“过几天吧。”
他顿了顿。
“你跟我一起去。”
楚念摇了摇头。
“我不去。”
顾凛渊皱起眉头。
“为什么?”
楚念看着他。
“我得留在这儿。”
她指了指城墙。
“北狄随时可能再来。”
顾凛渊沉默片刻。
“那我也不去了。”
楚念转过身。
“你得去。”
她看着他。
“皇上让你回京,肯定有事。”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那你跟我一起去。”
楚念抽回手。
“我说了,我不去。”
她转身往屋里走。
顾凛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李郎中走到他身边。
“王爷,侯爷是担心边境。”
顾凛渊转过头。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我也担心她。”
李郎中想了想。
“要不,王爷先回京,把事情办完再回来?”
顾凛渊摇了摇头。
“不行。”
他转身往屋里走。
“我得说服她。”
屋里,楚念坐在床边。
她看着窗外的天色。
天已经快黑了。
顾凛渊推开门。
“念念。”
楚念转过头。
“你怎么进来了?”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我想跟你说件事。”
楚念站起身。
“什么事?”
顾凛渊握住她的手。
“跟我一起回京。”
楚念抽回手。
“我说了,我不去。”
顾凛渊看着她。
“念念,皇上让我回京,肯定是要商量楚家的事。”
楚念愣了一下。
“楚家的事?”
顾凛渊点了点头。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皇上肯定会给楚家平反。”
楚念沉默片刻。
“那你去就行了。”
顾凛渊摇了摇头。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
他顿了顿。
“楚家的事,你得亲自去说。”
楚念想了想。
“那好吧。”
她转身往外走。
“我去收拾东西。”
顾凛渊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
院子里,楚云正在浇花。
她看到楚念出来,放下水壶。
“念念,你要去哪?”
楚念走到她身边。
“姐姐,我要回京一趟。”
楚云愣了一下。
“回京?”
楚念点了点头。
“皇上要给楚家平反。”
楚云的眼眶红了。
“真的?”
楚念笑了。
“真的。”
她拉住楚云的手。
“姐姐,咱们楚家,终于能抬起头了。”
楚云哭了出来。
“念念,这都是你的功劳。”
楚念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功劳。”
她看着远处的城墙。
“是大家一起守住的。”
楚云擦了擦眼泪。
“那你什么时候走?”
楚念想了想。
“明天一早。”
楚云点了点头。
“那我去给你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