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见端倪

李老头眼睛一亮。

他年轻时是猎户,眼神确实比常人好,只是后来年纪大了,拉不动弓,才成了营里的伙夫。

萧尘一个个点过去。

“王瘸子,你下盘稳,适合带藤牌,护住侧翼!”

“孙大山,你反应快,练短刀补位最合适!”

“还有你,赵二狗,你嗓门大,以后就当阵里的传令兵,喊口号鼓劲儿……”

他把每个人的特点都摸得清清楚楚。

谁力气大、谁眼神好、谁嗓门亮,都记得明明白白。

十个老兵越听越惊讶。

他们在军中混了大半辈子,从来没人正眼瞧过他们,更别说这么细致地给他们分差事了。

“可咱不会啊……”

被点名当长矛手的老兵王二柱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长矛老长了,咱拿都拿不稳……”

“不会可以学!”

萧尘斩钉截铁地说道。

“从今天起,每天卯时起床,先练扎马步!”

“张老栓,你不用扎太标准,能站稳就行!”

“李老头,你先练挥杆,把狼筅耍顺了!”

“王瘸子,你练藤牌格挡,我用木棍捅你,你挡住就行!”

他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制定了不同的训练计划。

他不求统一,只求尽力。

接下来,操练场的角落响起一阵奇特的训练声。

张老栓拄着长牌,一步一晃地往前走。

萧尘拿着木棍假装砍他。

他就用牌面硬挡,憋得满脸通红,却硬是没后退一步。

李老头握着比他人还高的狼筅,一下下往草人身上扫,起初连狼筅都握不住,扫两下就胳膊发酸,慢慢的,他的手越来越稳!

王瘸子的藤牌,总被萧尘的木棍捅中。

他急得满头大汗,左躲右闪,渐渐地,格挡越来越快。

孙大山拿着短刀,对着草人反复练习刺、砍、劈,虽然沉默寡言,却比谁都卖力。

赵二狗一边咳,一边喊口号。

“杀!杀!”

声音嘶哑,却很狠。

萧尘也没闲着,他耐力增长后,精力比以前旺盛得多。

他手把手地教每个人动作。

哪个姿势不对,他就亲自纠正。

“张老栓!牌再举高点!女真蛮子的刀可不认你年纪大!”

“李老头!狼筅往左边扫!你想捅自己人啊?”

“王瘸子!别躲!藤牌是拿来挡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他的吼声在操练场回荡。

一开始,其他队伍的士兵路过,都忍不住指指点点,笑得前仰后合。

“看那群废物,还真练上了?”

“萧尘怕不是疯了吧?带这群人能打仗?”

“估计是被王千夫长逼得没办法,装装样子罢了。”

王超更是带着亲兵来看过两次,每次都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萧尘,你这阵练得不错啊,跟耍猴一样!”

他指着张老栓摇晃的背影,嘲讽道。

“就这老东西,能挡住女真蛮子一刀吗?”

亲兵们跟着哄笑。

萧尘没理王超,只是对张老栓吼道。

“举高点!让他们看看,你能不能挡住!”

张老栓憋了口气,猛地把长牌举过头顶,虽然身子还在晃,眼神却很坚定。

王超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走了,心里却更不屑了。

“一群废物,再练也成不了气候。”

慢慢的,周围的嘲笑声渐渐小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十个老兵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张老栓的长牌举得越来越稳,虽然还是走得慢,却再也不会被萧尘的木棍轻易捅到。

李老头挥狼筅的动作越来越顺,能一下扫倒两个草人。

王瘸子的藤牌像长在手上一样,不管萧尘从哪个方向捅,他都能稳稳挡住。

孙大山的短刀快得让人眼花,草人的喉咙、心口,全是刀痕。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

萧尘开始教他们合练!

他一声令下,张老栓的长牌往前一顶,李老头的狼筅立刻从旁边扫出,王瘸子的藤牌护住右翼,王二柱的长矛紧接着刺出,孙大山的短刀在最后补位……

虽然他们的动作还很生涩,配合也时不时出错,但章法已经可见。

有一次,一个小队路过,见他们练得认真,小队的什长忍不住嘲讽道。

“萧什长,别费劲了,真要是遇上女真蛮子,你这群人不够塞牙缝的。”

萧尘停下训练,看着他,淡淡的道。

“要不要试试?”

那什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试就试,我让我的一个兵跟你这十个精锐过过招?”

萧尘指了指他的队伍中最壮实的一个士兵。

“让他来。”

那士兵扛着刀走过来,看着张老栓等人,满脸不屑。

“都准备好了!”

萧尘一声令下。

张老栓的长牌猛地往前一顶。

那士兵下意识挥刀去砍,当的一声,刀被弹开。

他刚想变招,李老头的狼筅已经扫到他腿弯。

他踉跄了一下,王瘸子的藤牌突然从侧面撞过来,把他撞得侧身。

王二柱的长矛紧接着递到他胸口。

虽然没真刺,却稳稳地停在那里。

再往前一寸,就能刺穿他的铠甲。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功夫,那士兵就被制住了,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周围看热闹的士兵也都傻了眼。

谁也没想到,这十个老弱病残居然真能配合着拿下一个精壮的士兵。

萧尘挥了挥手,让士兵退下。

看着自己的十个兵,他沉声道。

“看到了吗?你们不是废物!只要配合好,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十个老兵看着彼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激动,还有种找到归属感的热意。

张老栓擦了擦汗,咧开嘴笑了。

“娘的,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李老头也跟着点头,手里的狼筅握得更紧了。

接下来,再没人敢嘲笑他们。

甚至不少士兵路过时,会停下来看一会儿,眼里渐渐多了凝重。

萧尘知道,光练招式还不够,得练实战磨合。

他找王老五借了些破旧的铠甲和武器,让十个老兵穿着,模拟实战场景。

有时是应对云梯上爬上来的女真蛮子。

有时是对付突袭的小股敌人。

他扮演敌人,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逼他们快速反应。

一开始,他们总是手忙脚乱。

张老栓的长牌经常挡错方向。

李老头的狼筅会扫到自己人。

王瘸子的藤牌没能护住侧翼……

萧尘毫不留情地用木棍敲他们的胳膊和腿,骂他们废物。

可骂完了,又会耐心地给他们讲错在哪里,该怎么改。

有一次,赵二狗喊口号慢了半拍,导致阵型脱节。

萧尘把他们狠狠训了一顿,罚他们再练一个时辰。

“一人出错,所有人一起受罚!”

天黑时,赵二狗咳得直不起腰。

萧尘递给他一块干粮,沉声道。

“战场上,慢半拍就是死!”

“不仅你死,你身边的弟兄也得跟着你死!”

赵二狗接过干粮,咬着牙点了点头。

再喊口号时,他声音嘶哑,却比谁都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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