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楠国从李珍珍那离开之后,就蹲在陆南枝家门口等待着。
人来人往,邻居们每每走过都多看几眼。
距离上次陆楠国发癫,强行破坏陆南枝的门锁,被送到保卫室之后,这段时间他基本就没有在陆南枝的门前出现过。
这会儿又坐在那,孙大娘和宁大爷都怕他又闹事。
眼看着太阳都落山了,陆南枝提着吃的从外面回来。
“姐!”陆楠国笑盈盈的迎接着陆南枝,顺手去接她手中的购物袋。
陆南枝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自顾自的先进入屋内,也不管身后的陆楠国。
“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陆楠国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现在时间对他来说就如同金钱一般宝贝。
他要尽快学成功,成为比陆南枝还要厉害的医生。
让那些看不起他,到处夸陆南枝的邻居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谁才是他们陆家最有本事的孩子。
陆南枝从包里拿出两个针头,伸手递给陆楠国:“拿着。”
“这个做什么?”陆楠国一头雾水。
难不成上来就实操?
真这样,他也乐意。
毕竟文字那些知识,他看着也晕乎乎的,还要背。
真不如直接上手,学的还快。
他捏着针尖的底部,竖起向上看了一眼后,眼前竟晕晃了一下。
“姐,这要往哪扎?”陆楠国四处张望,想要找个练手的物件。
陆南枝洗了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拿起另外那根针头,指着旁边的凳子:“坐那,把手伸出来放在桌子上。”
陆楠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她开口指挥着,也只能照做。
一头雾水的将胳膊贴在桌面上,他看着陆南枝单手将他的袖子往上拉扯,露出小臂。
后背一阵凉风,陆楠国隐约觉得此时的情况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姐!”陆楠国看着陆南枝手中的针尖,正往他手腕上降落,连忙将手臂给伸了回来,
“这不太好吧!我没生病,也不能直接往我手臂上扎啊。”
弯下的腰直起来,陆南枝将针尖朝下。
一脸冷漠:“学医的第一步便是要拿自己练习,你既然舍不得用自己,那还是打消继续学下去的念头吧。”
看着她将手中的针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陆楠国心中出现两难的纠结。
针尖这么细,扎在皮肤上一定很疼。
可不按照她说的去做,成为医生,挣大钱的幻想就破灭了。
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挣大钱占了上风。
陆楠国叫住要回房间的陆南枝:“姐,都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老老实实怎么做。”
唇角上扬,陆南枝跟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陆楠国的面前。
伸手拿出皮筋,绷在陆楠国的胳膊上方,将手背翻过来,轻轻拍打在上面。
轻拍几下,手臂的青筋立马暴起。
陆南枝一手按着陆楠国的手臂,一手拿起刚放下的针尖。
只有一个枕头,扎下去的话,并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反应。
无非是进入一些空气,也不会影响身体健康。
陆南枝看了眼陆楠国瑟瑟发抖的唇瓣。
她将针尖轻轻抵在手背的皮肤上:“准备好了吗?”
怕疼的陆楠国将脸转过去,故作坚强的点头:“好了。”
是出的话,都带着颤抖音。
陆南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唇角肆无忌惮的上扬。
她故意磨磨蹭蹭,挑战着陆楠国的忍耐力。
“啊~”
一道凄惨的尖叫声回荡在家属院的上方。
这会儿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听着这道声音,都忍不住往外看。
陆南枝看着手中还未完全扎进去的针尖,没想到才刚进入一半就吓得他鬼哭狼嚎。
“你要不睁眼看看这根针有没有完全扎进去?”
陆楠国尝试着将目光转回来。
半根针还悬在外面,另一半则在皮肤里面。
“你……你怎么不一次性扎进去?”陆楠国开口便暴露他内心的恐慌。
“扎一半就行,只是练习扎针技术,又不是真的扎针输液。”陆南枝说完,将那扎进去的半根针给拔了出来,
“刚我的动作你都看见了吗?”
“看什么?”陆楠国一脸茫然。
陆南枝瞬间皱起眉头:“我怎么找血管,怎么把针扎进去的过程,你都没看?”
刚那会儿太害怕了,眼睛都不敢睁开,哪还敢看呢。
陆楠国摇摇头,不好意思开口。
“学医不是过家家,你再不上心,就回去吧。”陆南枝生气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副不愿再教的样子。
手背上的针眼还在,陆楠国疼也疼了,却一点儿扎针过程都没学习到,瞬间慌了。
“姐,我刚刚不知道要看。你也没提醒我啊!要不这样,你再扎我一次。”陆楠国站起身来,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这一次我一定瞪大眼睛好好看,绝对不会再将目光扭到一边了。”
他答应要好好学,若不学出点东西,日后还如何在李珍珍面前抬起头。
更何况,他发誓要把陆南枝给比下去,这才刚刚开始,不能才刚开始就被赶走。
“你确定还能再承受一遍?”陆南枝质问道。
手背留下针眼的地方还隐隐作疼,再扎一次,这只手岂不是要废掉了?
心里寻思着,陆楠国将另一只手臂伸出来:“这一次你扎在这条手臂上面,我再好好看着你扎。”
陆南枝伸手将他手臂上的绷带扯下来,紧接着换到另一条手臂上,“看好了,我准备扎针了。”
嘴上说着,眉眼看着陆楠国紧张的模样。
跟前上一次一样,针间刚贴在肌肤上,陆楠国便下意识扭头往一边。
想到要看,他又抑制着心中的畏惧,不安的盯着陆南枝手中的针尖。
这一次他倒是坚持住了,没有将头扭到一边。
而是咬着后槽牙,控制内心的畏惧,将扎针的过程看下来。
这一次,陆南枝直接将整根针全部扎进去。
等针拔出来的那一刹那,陆楠国浑身都得到了解脱。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手指上都是汗水。
“学废了吗?”陆南枝再次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