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之听他说的这话意思,不就是在说自己对阿栖不够好,所以才有了他的可乘之机吗?
这个没脸的狗东西。
“我若也是太子,自然也会对她千般好万般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但这些只是锦上添花,重要的是她心仪我,我心仪她,而你不一样,你除了有这些外,你还特别不要脸!”顾燕之不会轻易被他绕到沟里去,难道除了皇帝太子以外,其他人就不配娶妻了吗?
他已经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对阿栖好了。
只是这个世上还有更好的,不是她不配得到,是因为自己够不到。
他是能力不够,但也不能是季扶砚这个狗东西来说。
季扶砚被他骂了也没生气,依旧是温和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劝解意味:“正因为这些东西你给不了,阿栖身边才需要有我,你能给予她满心情爱,我却能为她铺好一世无忧的坦途,你我本是亲缘,何必处处将我视作仇敌?不妨各退一步,安稳共处。”
季扶砚希望他能看开一些,自己已经看很开了。
“你放屁!你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顾燕之性格只能算得上有些莽撞,但是脾气还是算好的,结果如今被季扶砚的胡搅蛮缠气得只能破口大骂。
“我的私欲就是阿栖,难道你不是吗?”
季扶砚冷静的看着他,更显得顾燕之像个发了癫的疯子。
吴铮在殿外都要吓死了,连忙将周围的宫人都支开。
顾燕之沉默了一秒,又开口道:“你怎么会变得这么自私,我以为你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你的喜欢是尊重是爱护,你为什么要逼迫她?”
“你误会了,我没有逼迫她。”季扶砚若是想要逼迫南枝,一开始就不会让她嫁给顾燕之,而是强行娶进东宫。
“我只是知道她心软,在她面前悲惨了些。”
季扶砚就是利用了南枝心软的这一点,慢慢的让她向自己靠近。
事实证明,这确实有用。
顾燕之拍了拍桌子:“你怎么不去唱戏!”
“我没有唱戏,我的伤都是真伤。”季扶砚越是这样平静的说话,顾燕之就越是生气。
“当初我就不该去江南,不该救你,不该让阿栖去照顾你,竟到最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顾燕之眉眼落寞:“阿栖心里有你了,那我怎么办?”
他知道南枝不会轻易收人分毫馈赠,更何况早已看破对方心怀图谋、另有所图,她心里若是不喜,绝不会给旁人半分念想。
顾燕之就是太了解她了,所以才觉得难过。
季扶砚怎么这么会恶心人,这个手段真该去清风阁待待,比那的小倌还要会耍心机。
季扶砚微微叹息一声:“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想着破坏你们的感情…”
“你还没有!”顾燕之烦死了,就他会说冠冕堂皇的话,明明都已经破坏成功了!还在这里装!
“不然你打我一顿泄泄气?”季扶砚好心提议。
“谁敢打你?我要是今天打了你,明日你就让她进宫照顾你,我才不会上你当,发疯一样给自己找麻烦。”
顾燕之巴不得打死他,但是现在不能。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既然阿栖心里也有我,日后便和平相处,不必再生嫌隙,做夫君要知趣一些,若是你当不明白,可来问我。”
季扶砚说到这里,顾燕之呸了一声:“你倒是想的美!你当过吗你!”
“莫要再置气了,你要的南门巡防营的差事,我同父皇提及过了,过两日便会下旨。”
季扶砚知道他想去南门,便给他安排了,不过倒不是因为自己心善,只是顾燕之职位高一些,别人提及他夫人时,南枝也有几分面子。
顾燕之冷笑一声:“我才不要卖妻求荣!”
“什么卖妻,你若是要卖,我还不许呢。”季扶砚蹙着眉:“那本来就是凭你的本事换来的,我只是帮你在父皇面前美言了几句。”
他以为南枝是他想卖就能卖的吗?
季扶砚也不会准许他这样做。
顾燕之:“……”
季扶砚提醒他:“你现下若是没事了,就回去照顾阿栖,她一个人在府中无聊,京中喜欢她的人如此之多,不要再让其他男子有可乘之机。”
“那还要你说,有你一个就够烦了。”
顾燕之突然觉得还有点庆幸,还好这京城里就一个太子,要是再来几个位高权重的,自己还要不要活,干脆去死算了。
“我就不留你用膳了,快走吧。”季扶砚还有政务要处理。
“好好好,以前就巴不得我留下来,现在就恨不得我再也别来,勾搭到了就是这种态度,你在我面前连装都不装了。”顾燕之又气了起来,拿着水小发雷霆的往他腿上洒:“怎么会有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太子!”
季扶砚看了眼脚边的水渍,抬起头淡淡道:“骂也骂够了,再骂下去我要和阿栖告状了。”
“……”
顾燕之要忍不住骂他贱人了。
他现在比林景行还要讨厌。
……
顾燕之脸上带着气的走进院子里,一看到南枝起身迎接自己,神色又变得柔和了些。
“天冷了,怎么不进屋子里暖和?”他低头看了眼她摆弄的药材:“这些让丫鬟去做,你不用亲自动手,容易着凉。”
他的大手搂住南枝纤细的腰身,将脑袋委屈的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你去东宫了?”南枝看他这憋屈的模样,想必是被气到了。
可是季扶砚那温和的性子,会这样气他吗?
“嗯,他说了些我不爱听的话。”
顾燕之抱起南枝到屋子里。
南枝紧紧的揽住他的脖子,微红了红脸:“还有丫鬟在呢。”
“我都伤心了还管她们呢。”顾燕之亲了亲她的鼻尖,温声道:“我还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对不对?”
南枝安抚着吻上去:“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