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痴心妄想，以为能配站在你身边。”季扶砚听着她帮顾燕之说的话，心里难免有些难过，面上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季扶砚声音轻轻的：“燕之若是真的讨厌我，杀了我也无妨，但我不想阿栖夹在中间难做，是我命薄，不该碍了你们之间的好事。”
他说着，膝盖往地上磕了磕，南枝吓了一跳。
顾燕之正好从房间内出来，哪敢受他一跪，连忙冲上去架着人：“行了行了，我又没赶你走，你一天到晚在唱个什么戏。”
“殿下你别多想了，没有人讨厌你。”南枝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他。
自己要是不那么多情，两人之间也就不会这么针锋相对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贪心了。
看完这一幕，老侯爷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自己的儿子竟会对太子如此放肆，他更是没有想过，高高在上的太子，反而是狼狈的那一个。
这看着自己一把年纪都要心软了。
“人都走了就别唱戏了。”
顾燕之看到父亲悄摸摸走了。
这附近都是东宫的暗卫和自己的人，老侯爷一来就被人禀告过来了。
季扶砚淡淡的看向他：“没唱戏。”
顾燕之顿了下：“没唱戏？那你又在算计我，你成天这样不累吗？”
“不学着唱戏，阿栖怎么会心疼我？”季扶砚没有和南枝多年的青梅竹马的感情，未来也没有机会再培养，她们两人年少互相爱慕，别人插不进去。
自己若是不使一些手段，如何让南枝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要是不这样唱戏，素来守规矩的南枝怎么敢踏出这一步？
他不贱一点，南枝怎么能心安理得？
“是，她是心疼你了，可是我呢？”顾燕之想起他每次说的那些话就来气，也不知是跟谁学的，自己想学都学不出那个精髓。
季扶砚说道：“你在她心里始终比我重要。”
“这话你倒是说的没错，谢谢哈。”
顾燕之将金疮药帮他抹了上去。
南枝回屋内翻找能消瘀血的药膏，等她出去，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她松了口气。
……
季扶砚在侯府住了一年，又在皇后的催促下，他回东宫住了一段时间。
虽然表面上是走了，但是一到晚上，顾燕之还是能在侯府里看到他。
有时候是爬墙，有时候是走小门，有时候是让吴铮帮忙递话。
老侯爷生怕被外人发现，专门下令让下人们将侧门封锁，只供季扶砚进出。
顾燕之也从一开始的争吵不休，已经习惯了三个人一起相处。
这天，南枝去酒楼吃饭时，遇上了沈清辞。
“顾夫人，又见面了。”沈清辞笑了笑，一张俊脸顾盼生辉，瞧得人心一暖。
林景行倒是挺吃这种状元郎的人设，原本还打过几次主意，但发现对方是冲着姐姐来的时候，她就更激动了。
她给沈清辞也上了几堂课，怎么勾引姐姐的，与季扶砚内容稍有不同。
“英雄救美听说过没有？听过就好，现在这种听着都太俗了，而且容易伤害到姐姐，我觉得你应该来一个美救英雄。”
楼梯上，有人不长眼撞了过来，沈清辞正好偏过头没发现，不小心被人撞到了南枝身边。
他下意识伸手扯住南枝的一处衣角。
眼见人要摔倒了，南枝也忍不住伸出手，她稳着对方的肩膀，等他站稳了之后，连忙后退。
“刚刚沈某一时不察，劳烦夫人出手相助。”沈清辞眉眼含笑，犹豫道：“正好今日遇上，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夫人，不知夫人可否记得我？”
林小姐说了，现在的女子不喜欢有事憋着，有恩情瞒着，就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来报恩的。
“举手之劳罢了。”南枝温柔回之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抱歉：“我好像没见过大人。”
南枝对他没有印象。
“在南城。”沈清辞缓缓道：“夫人你救过我，我的第二条命是你给的。”
他一脸坦然：“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都是为了再见夫人一面，如今总算得见，夫人往后但有任何需要清辞效力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沈清辞面色有些为难：“只是……只是顾统领好像是误会了，前几日让属下警告了我一顿，让我不要痴心妄想，正好就是那时候，我伤了腿。”
南枝听得心头一紧，望着沈清辞受伤的腿，语气里含着愧疚：“沈公子，此事是燕之鲁莽了，是我代他向你赔不是，他性子向来急躁，又爱多想，平白叫你受了伤、受了委屈，实在对不住。”
“过两日我让人送些礼上门，作为补偿。”
南枝没想到顾燕之在外面还惹了事，回去定要好好的询问他一番。
“顾统领性格确实直率，我倒是有几分羡慕。”沈清辞低了低头，又抬起来说道：“大夫说我的腿伤不太严重，过几日便能痊愈，礼就不要夫人专门送了，原本我也想好好感谢夫人一番，不如趁着今日，一起用顿膳吧？”
林小姐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吃饭。
她还说她的上一任徒弟成功就是靠吃饭来拉近的关系。
南枝不好拒绝，便点头应下，不过她让春桃回去传话给顾燕之了。
“不如孤也一起。”季扶砚不知道从哪出现，语气清淡，瞥了眼心怀不轨的沈清辞。
是人是鬼，他一眼便知。
沈清辞是狗。
“臣参见太子殿下。”沈清辞敛了敛眸，眸光中闪过一抹烦躁。
这太子总是碍事，上次是拉郎，这次是偶遇，怎么会这般巧合。
季扶砚笑了一声：“在外面不用行礼。”
有了前车之鉴，季扶砚早早便派人盯死了人，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自然就收到消息了。
林景行被季扶砚看了一眼，有些心虚。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样的好货，她不想姐姐错过罢了。
“嘶…”沈清辞皱了下眉头。
南枝下意识关心道：“怎么了沈大人？”
“我腿有些疼，不知是怎么了…”
沈清辞已经知道了南枝会医术。
“我帮你……”南枝话还没说完，季扶砚便果断的说道：“孤请太医过来给沈大人看看，看看是真的还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