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勺的背面微凸，宛如一个凸面镜。
以至于那镜面中的小女孩也有些变形，但黎戈还是精准认出了那张脸。
熟悉，因为那就是她自己的脸。
陌生，就像是一个人长久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越看越觉得陌生。
但她确定，那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
可她又的的确确没有这段记忆。
黎戈面色古怪，她脑子有什么东西串联在了一起。
为什么启梦诡域里的11号他们都是残缺的？
为什么12号听到她问‘谁是0号？’时，会露出那样古怪的表情。
为什么13、14号会质问她不救他们？
如果，这一切是她脑子里那个答案的话，似乎就合理了。
黎戈取下黑手套，盯着手背：“睁眼，问你个事儿。”
11号眼睛睁开，眨巴眨。
“我是0号？还是17号，前者眨一下眼，后者眨两下。”
11号眼睛死睁着，瞪的跟个牛似的。
黎戈皱眉，干瞪眼又是几个意思啊？
她略一思索，换了个问法：“0是我，17也是我？”
11号的眼睛眨了一下。
黎戈心里那个想法尘埃落地了，意外吗？有点，但也不算太吃惊。
毕竟，厉害如她。
“所以……启梦诡域其实是我的？”她盯着11号：“正确就眨下眼。”
11号缓缓的眨巴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不能直接进去？【回血】这个能力对应的是不是就是启梦诡域？”
11号干脆把眼睛闭上了。
黎戈直接拽了下头上的小辫，“不会说话就打字！”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怼到11号小辫儿面前，结果11号小辫儿给她打了一堆乱码出来。
她又怀疑是不是小辫儿没眼睛，于是换了只手握着手机，右手狂甩，把11号眼睛给强制甩醒，怼到手机屏幕前，“好好打！”
结果……
一分钟后，黎戈看着手机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
“……你是文盲吗？”
“哦，忘了，你脑子好像没了。”
她又把黑手套戴上：“12号你来。”
黑手套内部的血肉好像蛄蛹了下，但没啥反应。
黎戈想了想，这黑手套好像是用12号的屁股肉制作出来的，的确不能指望别人用屁股写字。
不过12号的爪爪有一根在鹃城诡域里，要让12号手打备忘录，还得等她回鹃城，试试看能不能吃掉爪爪后再尝试了。
（ps：诡域支配者的诡域本体不可移动，在去别的城市战斗时，翻转世界用自身诡域覆盖其区域，并不是移动诡域本体降临，而是一种规则类的制约。
在诡域本体所在的城市内，掌控力最强。）
有点遗憾的是，梦魇教会的主场地也不在这边。
13、14号的主体在什么地方，这废物二代也是一无所知。
这狗东西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是玩女人就是玩男人再不然玩畜生。
就连他和史密斯的聚会，也是瞒着他那狗爹搞的。
说白了，这货就是靠着他爹大皮特混了个梦魇教会的小执事，重要事务参与不了，主要任务就是陪权贵名流吃吃喝喝外加洗脑。
黎戈也搜刮过他脑子里关于梦魇教会教女的记忆。
乌龟说过，苹果现在被搞成了梦魇教会的教女。
但奇怪的是，他记忆中的教女竟然是他姐，维罗妮卡。
小皮特对于这个姐姐可谓是嫉妒的双眼淌血，不同于他的废物，他的姐姐维罗妮卡可是实打实的‘精英骨干’。
但黎戈确定，这位维罗妮卡教女不是苹果。
不说别的，年龄就对不上。
难道这梦魇教会里教女不止一个？
不管是老皮特，还是维罗妮卡目前都不在纽市，这点让黎戈很遗憾。
她看了下时间，距离西五区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主场地不在这边，但窝点却是不少。
来都来了，她来一趟花那么多血梦晶总不能白花吧？
黎戈摸了摸脸上的假面，紧了紧黑手套。
嗯，先赚一波路费再说。
……
曙光国际版论坛。
#Mask#、#假面#、#面具人#、#戴着面具的魔鬼#这几个词儿突兀出现，以野火燎原的速度迅速屠版整个论坛区。
大量丑国IP的帖子爆炸式出现。
#昨晚快乐零元购，转头就看到面具人把我三个兄弟串成了BBQ#
#联邦大厦被炸，我怀疑是面具魔鬼干的#
#我是马歇尔议员的保镖，上帝保佑，我亲眼目睹假面把议员做成了圣诞节火鸡#
#东区地下党全没了#
#我是官方探员，告诉你们一个真相，死掉的这些家伙都是梦魇教会的教徒#
#厚礼蟹！我拍到了面具魔鬼的视频，祂看到我了#
论坛区的照片和视频其实不少，但有一点很统一，画面上的人始终是一团模糊，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那张骨面与冰冷的眼睛。
即便是隔着屏幕，每个与那双眼睛对视上的人都感觉脊骨阵阵发冷。
画面上的内容更是令人胆寒。
爆炸像烟花似的或是在某豪华别墅炸开，一条脊骨般的鞭子突然杀出，串糖葫芦似的收割一个个人头。
另一个视频里，看得出是一群清醒者在逃命，那逃跑的姿势堪称大型人类返祖现场，四肢着地的，地上蛄蛹的，仿佛背后有魔鬼在追。
几秒后，魔鬼带着祂的鞭子出现，一鞭子下去就是血花带碎块的。
只是这些炸裂视频里偶尔也混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
譬如，有人拍到这位假面魔鬼救下了误入现场的小女孩，转头，魔鬼就把小女孩手里的糖果抢走了，小女孩嗷嗷大哭。
评论区各种言论炸翻了天。
很快，就有歪果清醒者发现了评论区的一些‘异常’。
华国那群喷子们为何如此安静？
平时这些家伙哪怕不出来骂人，也会带着他们的表情包出现的哇？
华国清醒者们当然不可能安静，国内论坛区早就炸翻天了。
【我勒个老天奶，有没有见过假面大佬本人的出来回应下？】
【@梦魇是个锤子@诺贝尔在桃学士@垃圾全回收@美男鱼不失忆，四位大佬肯定见过假面大佬，求解惑！】
【有幸见过假面大佬，是本人无疑了……】
【前有锤姐爆锤西八人，后有面总制霸丑利坚，好一个对内小乖乖，对外野霸天……】
【楼上是不是对‘小乖乖’三个字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