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让陈家父子脸色大变。
尽管刚才他已授意陈震，许诺那女子三倍酬劳换取不供出他们。
可警察一旦介入，谁能保证这女子不被吓破胆，全盘托出？
那就彻底完了！
绝不能让张凡报警！
念及此，陈大山闭上了眼。
“行，我答应。只要你不报警，我们父子现在就给你道歉。”他缓缓说道。
一旁的陈震满脸不情愿。
在他心中，张凡给他戴了“绿帽”。如今却要向这仇人低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我不……”陈震话未说完，陈大山猛地转身，狠狠掴了他一记耳光！
“什么不想？你不分青红皂白冲进诊所污蔑张凡，难道不该道歉吗？”陈大山厉声呵斥，声震全场。
平日的威严加上这一巴掌，陈震只得屈服，不敢再抗辩。
只是他投向张凡的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
与此同时，张凡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投来的目光。
心中虽掠过一丝疑惑，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在他眼中，陈震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财富实力，都远不及陈大山，更别提孙子豪了。
陈震的存在，对张凡而言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
陈大山嘴角抽搐，强挤出一丝笑意。
他好歹是西丘村多年的掌权者，向来如同土皇帝般说一不二。
素来只有他人向他这个村长赔罪，他何曾向别人低过头？
然而此刻把柄被张凡攥在手里，他不得不低头认错。
若不道歉，他们父子二人中，恐怕真得有人得进派出所走一趟。
“好！对不住！”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陈大山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身后的陈震面如死灰。
同样艰难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听到这对父子竟真的向张凡服软，围观的村民无不惊愕万分。
堂堂村长及其儿子，竟沦落到向人认错的地步？
要知道以往陈大山欺压村民时，即便理亏也绝不认账。
甚至反要对方给他赔礼。
张凡一个来自赵村的年轻人，如今竟有如此手段，能逼得陈家父子低头。
莫非他要成为第二个孙子豪？
不！看起来他的能耐似乎比孙子豪更胜一筹！
人群中的苏疆目睹此景，激动不已。
他早已对陈大山心怀不满。
此刻看到陈大山被自己的老板教训得如此狼狈，恨不得当场鼓掌喝彩。
其他村民也个个面露惊异。
然而张凡却微微蹙眉。
“你们刚才嘀咕什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叫道歉？还有，我说的是让你们当着大家的面道歉，你们俩杵在屋里就算数了？”
此言一出，陈家父子的脸色愈发难看。
外面看热闹的村民表情也变得更加古怪。
张凡对他们，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诊所内，陈震带来的几个壮汉见势不妙，早已悄悄溜走，唯恐跟着丢脸现眼。
对这些蝼蚁般的小角色，张凡也懒得理会，任由他们离开。
“张凡，我们刚才已经道过歉了，何必再咄咄逼人弄得彼此难堪？好歹我也是本村的村长，多少给我留点颜面吧？”陈大山强压怒火，挤出一丝苦笑。
他还想用西丘村村长的身份压一压张凡，让对方别把事情做绝。
可惜他这次踢到了铁板！
换作旁人，或许会忌惮他村长的身份，给他几分薄面。
但张凡岂是寻常人？
他早已与陈大山撕破脸皮，只是不屑于像对方那样背后算计，才一直未予计较。
不料陈大山却得寸进尺，屡次三番设计陷害。
这次彻底点燃了张凡的怒火。
若不给他个深刻教训，只怕日后还会故技重施。
张凡冷哼一声。
“你方才说什么？给你面子？你儿子带人闯我诊所，你随后就来唱双簧，扬言要把我赶出西丘村。那时，你的面子何在？”
“陈大山，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在我张凡面前，你根本没有任何颜面可言！”
最后这句话，张凡说得斩钉截铁，气势凛然。
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对陈大山的鄙夷。
这分明是当众羞辱陈大山。
甚至可以说，是当着全村人的面狠狠抽他的耳光。
只见陈大山的脸色随着张凡的话语，由青转绿，气得几乎不成人形。
他儿子陈震的脸色同样阴鸷得可怕。
若非陈大山阻拦，陈震恐怕早已扑上来拼命。
围观村民见张凡竟敢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陈家父子，目光中纷纷流露出敬佩之意。
在西丘村，张凡恐怕是第一个敢这样打陈大山脸的人。
对那些饱受陈大山及其党羽欺压的村民来说，
此刻的张凡，无异于他们心中的英雄。
陈大山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难看得无以复加。
“张凡！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他声音发冷。
这次张凡懒得再与他废话，直接掏出了手机。
“派出所的电话是多少来着？”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苏疆便一个箭步上前，大声应道：
“老板，我知道！是……”
苏疆话未说完，便被陈大山急声打断：
“够了！我认栽！我道歉！别报警！我重新道歉！”陈大山的怒火已濒临爆发边缘。
“好啊，那就带着你儿子，站到诊所门口，给我好好地、诚心诚意地道歉！”张凡冷笑一声。
陈大山恶狠狠地瞪了张凡一眼。
这一瞬间，他对张凡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当陈家父子站到门口时，西丘村的村民们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虽然众人只是默默注视，并无他意，但在陈家父子心中，这无异于奇耻大辱。
下一秒，陈大山双眼赤红，猛然抬头，面皮因屈辱而阵阵发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张凡嘶吼：
“张凡！我们父子错了！对不住你！”
陈震气得咬碎钢牙，却也不得不跟着父亲闷声吐出：“对不起！”
这一次，两人的声音异常洪亮。
不仅张凡听得清清楚楚，连外围看热闹的村民也都听得真真切切。
堂堂一村之长，竟沦落到当众向人赔罪的地步！
围观的村民无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脸，怀疑是否身在梦中。
当确认眼前景象真实无误后，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在西丘村横行霸道多年的土皇帝，竟真的向一个年轻后生低头认错了！
“天啊！快拍下来！这可是历史性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