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何大牛真是设陷阱的人,他一定会回去查看。
正所谓罪犯一定会回到现场看自己作案的现场。
相信何大牛也有这种心理。
想到这儿,他开了口,“明天我上山蹲他去!”
“那你可小心了,何大牛要是狗急跳墙了也不好办。”
“放心好了,就何大牛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何大牛多厉害陆飞羽最清楚不过。
这小子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真要让他动手来打一场,他恐怕得怂。
但杨彩荷还是有些担心,“还是小心为上吧。”
“嗯,我知道。”
翌日天没亮,陆飞羽就早早起来了。
跟家里人告别和自后,他带上工具还有一包干粮和一壶水径直往山里敢去。
豆豆跟在他脚边兴奋地摇着尾巴。
进山后,陆飞羽直奔那条小溪。
找到昨天留下标记的陷阱。
待他找到太阳刚刚升起。
借着光亮,他仔细检查了陷阱周围。
只见标记还在,没被动过。
陷阱本身也维持着原样。
看来何大牛还没来过。
随后他在离陷阱二十多米外的一处灌木丛后蹲了下来。
这里地势稍高能清楚看到陷阱周围的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豆豆则是伏在他脚边耳朵竖着,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就这样,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这个年代也没个手机什么的可以打发时间。
别说手机了,就算是想要找本书都麻烦。
没办法,他只能躺在地上打起盹儿来。
只是这山里的蚊虫实在是太多。
蚊虫围着他嗡嗡叫,他就是想睡都睡不着。
只能偶尔轻轻挥手驱赶,动作还不敢太大。
就这么一直等到中午。
眼看何大牛还没来,他只能拿出干粮就着水壶啃了几口。
豆豆也分到半块饼子,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过东西后,他又盯着陷阱目不转睛。
是盯着眼睛都疼了。
很快,太阳西斜。
林子里光线也慢慢暗了下来。
一时间,陆飞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何大牛放了陷阱也不一定会来。
他要是一直不来,自己总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
豆豆忽然抬起头,耳朵动了动。
看到豆豆的动作,陆飞羽立刻屏住呼吸。
紧跟着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听到动静,他心头一喜。
这是有人来了。
于是乎他赶忙压低身子,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小路那头摸过来。
对方还边走边四处张望。
虽说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但陆飞羽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脸。
不是何大牛又能是谁?
只见他手里提着个布包,简直和陈琳描述的一模一样。
看到这一幕,陆飞羽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稳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何大牛的一举一动。
随后就看到何大牛走到陷阱附近,停下了脚步。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周围没人这才蹲下身查看那个套索。
看到套索还是原样,他明显松了口气。
紧跟着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只是距离太远,陆飞羽也没听清。
然后,何大牛做了一件让陆飞羽瞳孔收缩的事。
只见他从布包里掏出新的麻绳和几根削好的木棍,开始修复那个陷阱。
不是拆除而是修复。
陆飞羽看着他笨拙地重新绑紧套索,调整触发机关的位置。
甚至还在周围铺了些落叶做伪装。
原本就危险的陷阱,经过这么一改进变得更加隐蔽。
这要是被人踩到,指不定会伤成什么样!
这把陆飞羽看得都硬了。
是拳头硬了!
现在证据确凿了。
只要抓个现行就行。
于是他等到何大牛差不多完工。
这才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
不过他站起来时,踩到了一根树枝。
树枝发出‘咔嚓’一声。
这声音在此时这种环境格外清晰。
听到声音的何大牛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身,脸色煞白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在那儿?!”
随后陆飞羽从直接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何大牛看清来人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陆……陆飞羽?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陆飞羽一步步走近,“何大牛,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何大牛语无伦次,下意识把布包往身后藏,“我来打猎的!”
“打猎?”陆飞羽嗤笑一声,“那有没有收获啊?”
此时的何大牛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飞羽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逼问,“这陷阱是你设的吧?上次那些也是你干的?”
“不……不是……”何大牛连连后退,却不想脚下一绊踉跄了几步。
一旁的豆豆往前一步龇着牙,发出低吼。
这把何大牛吓得不敢再动。
随后陆飞羽走到陷阱边,弯腰捡起那捆新麻绳和木棍。
又指了指地上何大牛的脚印,“人赃俱获,你还想抵赖?”
“何大牛,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在山上设这种危险陷阱,万一有村民踩进去,轻则受伤重了可能丢命,你这叫破坏生产危害公共安全,我要是现在把你扭送村部再报给镇公安,你说你得判几年?”
闻言何大牛彻底瘫了。
他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飞羽……飞羽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我这一次……”
“饶你?”陆飞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说谁让你干的?”
听到这话何大牛眼神躲闪起来。
“不说是吧?”陆飞羽直接转身,“行,那咱现在就去见赵支书。”
“别!别!”何大牛扑上来想抱他的腿,被豆豆一吼又缩了回去,“我说……是我爹……是我爹让我干的……”
听到这话陆飞羽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何二?”
何大牛拼命点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爹说……说镇上要封山,要是山上出点事闹大了,就能把你们猎人小队搞垮,还能让赵文龙难堪……”
听他亲口说出来,陆飞羽心里那点猜测被证实了。
果然是为了封山育林造势。
想到这儿,他继续追问,“还有呢?除了设陷阱你们还打算干什么?”
“没……没了……”何大牛哭丧着脸,“我爹就说先设陷阱,等真出事了再煽动村民闹……我真没想伤人……我就是……就是听我爹的……”
陆飞羽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这话的真假。
何大牛这怂样,不像有胆量策划更大的阴谋。
主谋应该就是何二没错了。
想到这儿他弯腰把布包还有绳索以及木棍全部收拢起来,拎在手里。
“起来。”陆飞羽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