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失望了。”亚希握紧手枪，“看来，我可以让人动手了。”
裴聿洲声腔轻蔑，“你除了对一个女人动手还能做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失败者。”
亚希眼中聚起杀意，“你现在激怒我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子弹不长眼，还是说，你真那么冷血，完全不顾你女人的死活。”
“为难一个女人没意思，你想对付我，冲我来。”裴聿洲从容不迫，“赌一局，怎么样？”
“你想跟我赌？”亚希从前就好赌，瞬间挑起兴趣，“行啊，赌局我来定，你应该也没有说‘不’的权力。”
他思索片刻，很快想出玩法，吩咐手下去准备道具。
一刻钟后，门外的空地出现一排枪靶。
“我给你十个靶子，其中一个是你女人选中的，我已经让人在背面做上红色标记，你要是能选中，并且命中十环，我就把她放了。”亚希冷笑一声，“你要是选不中，我就一枪弄死她。”
裴聿洲目测了一下距离，三十米开外，枪法再准命中率也很低，加上视野昏暗，几乎不可能成功，“我得确保她现在的安全。”
亚希挺好说话，“行，满足你，把人带过来。”
很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着孟书窈走出来。
她手被绑在身后，嘴上封着黑色胶带，脸色苍白，“唔——”
“乖乖到我这来。”亚希手里的枪已上膛，一把扯过孟书窈的手臂，枪口对准她的脑袋，阴恻一笑，“这个游戏应该很好玩，你期待吗？”
孟书窈怎么可能不怕，蜷缩的指尖微微颤栗。
“如果他选错了，要么这一枪给你，要么，Kerwin替你。”亚希停顿了下，嘴角笑意扩大，“不过我觉得后者可能性不大，你对他没那么重要，你觉得呢？”
裴聿洲看了眼小姑娘，眉心蹙起。
亚希催促，“枪就不用我给你准备了吧？我只给你三十秒，三十秒一过，一定会听到枪声。”
裴聿洲从风衣口袋掏出手枪。
孟书窈用力摇头，“唔唔——”
不可能命中的，他们根本就没有让她选。
裴聿洲在一排枪靶中扫过，偏头和她对视，“你信我吗？”
孟书窈眼眶通红，眼泪在瞳孔打转。
计时器已经按下。
亚希好心提醒，“过去十秒了。”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等这一天等了太久，把曾经高高在上的Kerwin踩在脚底下，很是畅快。
裴聿洲收回视线，瞄准其中一个靶子。
孟书窈呼吸凝滞，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时间一点点流逝，仅剩八秒。
亚希时刻提防，但凡Kerwin敢耍花招，就拉着他女人陪葬。
卡着最后一秒，裴聿洲扣下扳机，子弹从枪筒射出。
“砰——”
“砰——”
两道枪声先后响起。
皮肉被击穿，鲜血喷涌。
裴聿洲临时换了靶心，反应疾速。
孟书窈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朝自己这边射来，与她擦身而过，击中身旁男人的手臂。
血溅到她脸上，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
亚希慢了一秒，强忍着剧痛正要开枪，另一颗子弹却正中他后背，他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伤口血流不止。
孟书窈吓得心跳骤停，跌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瞬，裴聿洲将她搂进怀里，擦掉她脸上的血迹安抚，“好了没事了。”
亚希倒在地上，艰难转头，看清朝自己开枪的人，眼球震颤，“丹尼尔，你敢背叛我。”
丹尼尔靠近，踢开他手边的枪，“什么叫背叛，我从来都是Kerwin先生的人。”
亚希瞪着他，气息微弱，“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撑不住昏迷过去。
场面混乱，其他人见状慌忙逃跑保命。
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轰鸣，两架直升机抵达。
Mark带着保镖赶到，控制现场，“先生，你们受伤了吗？我把医生带来了。”
裴聿洲把孟书窈抱起来，“这里交给警方处理。”
Mar点头，“警察估计二十分钟后会到。”
-
孟书窈发了场高烧，一连三四天，反反复复。
着凉感冒，又惊吓过度，免疫反应引起的发烧。
她清醒过来已经在医院病房。
“好点没？”裴聿洲扶她坐起来，垫了个枕头在她身后。
孟书窈浑身无力，脸上一点气色都没有，病恹恹的。
她靠在床头发呆，记忆回笼，一闭眼，脸上全是血，耳畔充斥枪声。
裴聿洲坐在床沿，伸手整理她鬓角的碎发，“想什么？要不要喝点水？”
孟书窈回神，很轻地发出声音：“嗯。”
喉咙干得难受，嗓子发哑。
裴聿洲起身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温水给她。
孟书窈抬手要接，但手腕一动就疼，伤口磨破皮还没结痂。
“别动。”裴聿洲把水喂到她嘴边。
孟书窈一口气喝了半杯，余光瞥见窗外熟悉的建筑，有些惊讶，“我们回美国了？”
“嗯。”裴聿洲放下杯子，“饿不饿，想吃什么？”
孟书窈自顾自道：“我要回学校。”
裴聿洲说：“帮你请假了，身体好了再回去。”
孟书窈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他不让出院，说什么也没用。
裴聿洲打电话吩咐人送吃的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