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之爽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看着弟弟。
这孩子眼睛里的迷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坚毅。
曹大山放下烟杆,难得露出笑容。
“行,你想打工就去,不过学费的事你别管,家里不缺那点钱。”
“爸——”
“听你哥的安排就行。”曹大山站起身,“我去地里看看。”
他走后,曹之明抓着曹之爽的胳膊。
“哥,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曹之爽拍了拍他的手,“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早,先把高考考好再说。”
“可我想提前找好工作,这样一考完试就能去。”
曹之爽想了想。
“行,我帮你留意着。不过你别想着什么苦力活,得找个能学东西的地方。”
“什么都行,只要能赚钱。”
周翠兰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眼圈又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就懂事了。”
“妈,我本来就该懂事了。”曹之明低着头,“上次的事是我太傻,让全家跟着担心。”
“好了好了,别提那些糟心事了。”周翠兰抹了把眼泪,“妈给你炖了鸡汤,快去喝。”
晚上,曹之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掏出手机,给林雨薇发了条短信。
“睡了吗?”
没一会,林雨薇就回了。
“还没呢,在想你。”
曹之爽嘴角勾起笑容。
“我也在想你。”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过两天吧,村里的药材刚种下,我得盯着。”
“好吧,那你忙完了一定要来。”
“一定。”
放下手机,曹之爽起身走到窗边。
村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院子里,把树影拉得老长。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的灵气。
青色的光芒在他手掌上浮现,比之前更加凝实。
突破到第二层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力量更强了,反应更快了,就连五感都敏锐了许多。
正想着,院墙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眉头一皱,开启灵明眼朝外看去。
黑暗中,一个黑影正趴在墙头上,鬼鬼祟祟地往院子里看。
曹之爽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外。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跃上墙头,一把抓住那个黑影的后脖颈。
“啊——”
那人吓得惨叫一声,差点从墙上掉下去。
“别叫,是我。”
曹之爽把人拎到院子里,月光一照,竟然是马三。
“曹神医,是你啊。”马三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吓死我了。”
“大半夜的,你趴我家墙头干什么?”
马三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
“我……我有点急事找你。”
“什么急事非得半夜爬墙?”
“就是……就是那个……”马三说不下去了。
曹之爽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大概猜到了。
“又犯病了?”
“对对对。”马三如蒙大赦,“曹神医,你得救救我。”
“你到底干什么了?不是让你十天不能碰女人吗?”
“我真没碰!”马三急了,“就是……就是昨天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擦破了点皮,结果今天就肿起来了。”
曹之爽无语了。
这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进来吧。”
他带着马三进了卧室,让他脱了裤子检查。
这次比上次还严重,整个肿得像个茄子,表面还渗着血水。
“怎么这么严重?”曹之爽皱眉,“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啊,就用了块肥皂。”
“什么肥皂?”
“我媳妇的。”
曹之爽扶额。
“你媳妇那块肥皂,她用来干什么的?”
马三想了想。
“她好像说是专门洗内衣的……”
曹之爽彻底无语了。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
“行了,你这是感染加过敏。”他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忍着点,会有点疼。”
针扎下去,马三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叫出声。
曹之爽一边施针,一边运转灵气,帮他消炎去肿。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好了不少。
“这两天别碰水,每天来换药。”
“知道了知道了。”马三提起裤子,“曹神医,多少钱?”
“五百。”
马三肉疼地掏出钱,交给曹之爽。
等他走了,曹之爽数着手里的钱,摇头失笑。
这人虽然倒霉,但也算是个财神爷了。
第二天一早,曹之爽照常去后山查看药材。
二十亩地里,绿油油的一片,药苗都长出来了。
几个村民正在地里除草,看到他来,都停下手里的活。
“之爽,你看这苗长得怎么样?”
曹之爽蹲下身,仔细查看。
黄芪的苗叶片舒展,根系发达,长势很好。
当归的苗也不错,已经抽出了新芽。
金银花更是爬满了架子,再过一个月就能开花了。
“不错,都挺好的。”他站起来,“继续按我说的方法养护,过段时间我再教你们施肥。”
“好嘞!”
村民们干劲十足地继续干活。
曹之爽在地里转了一圈,突然发现角落里有几株黄芪长得特别茂盛,叶片又绿又厚,比其他的大了一圈。
他走过去,开启灵明眼仔细查看。
这几株黄芪的根部,竟然聚集着浓郁的灵气。
看来这块地的灵气确实不一般,能滋养药材生长。
如果能找到办法,把灵气引导到整片地里,那药材的品质肯定会更好。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计划。
回去后,他从《玄天医典》中,找到了一个聚灵阵的阵法。
这个阵法能把方圆百米内的灵气聚集起来,让阵法范围内的植物生长得更好。
不过布置这个阵法需要不少材料,还得耗费大量灵气。
以他现在的修为,勉强能布置一个小型的。
他算了算,决定先试试看。
下午,他去镇上买了些黄纸朱砂之类的东西,晚上趁着夜色,一个人去了后山。
月光下,他按照《玄天医典》里记载的方法,在药材地的四个角各埋了一块刻着符文的石头。
然后他站在地中央,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聚灵成阵,敕!”
话音刚落,四块石头同时亮起青色的光芒,光芒连成一片,把整块药材地笼罩起来。
曹之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开始往这边汇聚。
地里的药材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叶片变得更加翠绿。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灵气。
阵法布置好了,接下来就等着药材长成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下来。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是王凤霞的声音。
曹之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王凤霞坐在门槛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
“嫂子?”
王凤霞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之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凤霞抹了把眼泪,摇摇头。
“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曹之爽在她旁边坐下。
“铁柱哥又惹你生气了?”
王凤霞苦笑一声。
“他哪有时间惹我生气,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曹之爽沉默了。
赵铁柱当了村长后,确实很少回家,经常在镇上县里跑。
“嫂子,你要是实在难受,就跟铁柱哥好好谈谈。”
“谈什么?他心里根本没我。”王凤霞的眼泪又掉下来,“结婚这么多年,他对我就跟应付差事一样。”
曹之爽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坐在那里陪着她。
过了好一会,王凤霞站起来。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进了屋,背影看起来特别落寞。
曹之爽坐在门槛上,抬头看着夜空。
有些事,他看得清楚,但不能说。
赵铁柱和王凤霞之间的问题,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却睡不着了。
想起王凤霞那副样子,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女人虽然疯疯癫癫的,但对他确实没得说。
可他和她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赵铁柱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个袋子。
“之爽,我有事找你。”
“村长,这么早?”
“嗯,镇上来了个大老板,说想看看咱们的药材地。”赵铁柱说,“我想让你陪着一起去。”
曹之爽洗了把脸,跟着赵铁柱往后山走。
药材地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站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唐装,一脸精明。
“曹先生?”
男人主动伸出手。
“我姓周,周文昌,是镇上康源药业的老板。”
曹之爽和他握了握手。
“周老板好。”
“听说你们村开了个药材合作社,种的都是上等药材,我特地来看看。”周文昌笑眯眯地说。
“周老板请。”
几人走进药材地,周文昌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药苗。
“好!”他拍着大腿站起来,“这药材的品相,我做了二十年药材生意,还是头一次见。”
赵铁柱笑得合不拢嘴。
“曹先生,不知道这批药材收成后,有没有兴趣卖给我们?”周文昌开门见山。
“价格怎么算?”
“按市价的一点五倍收购,怎么样?”
赵铁柱一个劲地向曹之爽使眼色,“之爽,不少了。”
曹之爽想了想。
一点五倍已经很高了,一般药材能卖到市价就不错了。
“行,等药材成熟了,我联系您。”
“痛快,这样我们先拟个合同。”周文昌说。、
“行!”
签完合同,周文昌一笑,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药材出了问题,你们可是要十倍赔偿的。”
赵铁柱拍胸脯:“十倍就十倍。”
周文昌满意地点点头,又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十万块定金,算是咱们合作的诚意。”
曹之爽没推辞,接过卡。
送走周文昌,赵铁柱激动得直搓手。
“之爽,这可是大单子啊!一点五倍的价格,咱们这二十亩地,少说能赚二十万!”
“嗯。”
“等这批药材卖了,咱们就扩大规模,把后山那一百亩地都种上!”赵铁柱越说越兴奋,“到时候咱们村就发达了!”
曹之爽笑着点头。
药材合作社算是走上正轨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经营,钱自然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