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老师们都被带到其他的屋子里。
所有参赛选手返回酒店房间。
顾渊回来发现。
就在刚才宣布赛制的时候,房间内被布置了监控。
同时,又多出了一个显示器,键盘以及纸笔。
比赛正式开始了!
组委会监控室。
几位资深评委坐在桌前。
“今年的题目怕是十年来最难的一届了。”
“是啊,这张图选的是真有点抽象,看大家的状态似乎不太妙啊。”
辰星阁的文学比赛每年一次。
就是为了能选出最优秀的新鲜血液。
可是,这样的难题,哪怕他们这些老家伙都未必解得出来。
这些新人们,又如何做得到?
评审们也都担心,若是打击太大,会不会让这些人就此一蹶不振?
毕竟,这监视器里。
有人一进屋就烦躁地抓头发,在房间里踱步。
有人直接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试图在黑暗中寻找灵感。
有人坐在书桌前,铺开纸笔,却久久无法落下一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多数人甚至想不到第一个字。
评审们的眉头揪起。
就在这,突然发现某一个房间里,似乎进行得相当顺畅!
几位评审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他创作。
房间里的顾渊,仔细的研究了一下这张图片。
脑子里马上就已经浮现思绪。
他这次,想到的正是《一日囚》这部短篇。
这部短片的内容也不算复杂。
主要就是讲述一场时空实验事故。
主角被困在一天之内,无限循环。
他保留着所有循环记忆,却没有办法改变时间流向。
每一天都会在同一个出租屋醒来,经历着同样的事情。
在无数次的循环重复中,他开始观察日常被忽略的细节。
最后,在帮助陌生人的瞬间,获得了精神层面的解脱。
既然已经选好了,要抄的短篇。
顾渊下笔如有神!
B先生死了。就在他搬进这座大楼不到二十四小时。
B先生是昨夜,不,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0点住进来的。
那时夜雾弥漫,有两个黑衣男子陪着他,拎着三只大提箱,敲开我值班的房门,要租一间不带家具的房子。
这个要求有点奇怪,因为大多数人都想要有家具的房间。
“请问你们要租多大的屋子?“我打量着B的光头问。
他戴着眼镜,苍白而又腼腆,脸上有种愁苦的模样。
一个黑衣男人说:“最小的单元就可以了。一间卧室,带厨房和洗手间。““请原谅,三个人住这么小的房子是不是太挤了......“我说。
黑衣人面无表情,指了指B:“就他自己住。““好吧,您想租多久?半年还是一年?“我问B。
B先生低声说:“一天......“故事缓缓展开。
键盘声在房间里有节奏的响着。
顾渊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如果你觉得生活中的某个日子是快乐的、丰富多彩的,那只因为它是唯一的,是转瞬即逝的。”
“永不逝去的一天是可怕的一天,它会由新鲜变为陈旧,变为腐烂,变为恶毒。”
“时间的囚徒,比空间的囚徒更可悲。”
“全世界都与你无关,只有你独自在不变的时光中老去,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比死亡还苍白的生活。
一段接着一段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监控室内,陈济老先生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监控屏幕前。
他死死盯着顾渊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文字。
这才过去多久?
其他选手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
这个叫顾渊的年轻人。
不仅迅速确定了方向,写好了标题。
看他的打字速度和专注度。
整个故事的脉络,好像早已经在脑海中展开!
开局就是死亡谜题!
以一个冰冷的无窗房间里的离奇死亡事件切入,瞬间构建出巨大的悬念。
简洁有力的文字,划开平静的表象,露出荒诞奇诡的核心。
时间循环。
“原来无窗指的是时间的囚笼!”
“这个顾渊……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构思的速度也太快了!”
旁边的另一位评委连忙点头,表示认可。
他是国内著名的科幻期刊主编。
只不过他们关于科幻的东西,太少了。
他这次过来,其实也并不抱什么希望。
只想着万一有参赛选手喜欢这方面,没准可以接触一下。
却没想到,居然遇上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存在!
“时间囚徒,永恒的孤寂,存在的虚无。”
“他这角度这深度,别说是参赛,哪怕现在的文学类巨奖恐怕也不过如此啊!”
此时的他,无比激动。
已经巴不得立刻去联系顾渊,想要把这篇文刊登在他们的杂志上。
要知道。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过这样有深度的文章了!!
屏幕上的数字,依旧在冷酷地跳动。
漫长的48小时。
对顾渊来说,却显得那么轻松。
距离复赛12小时的时候。
顾渊房间内,键盘声停歇。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屏幕上。
一个名为《一日囚》的文档静静躺着。
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
他直接站起身,按照组委会提供的提交路径。
干净利落地点击了确认提交。
屏幕上跳出一个简洁的提示框。
“作品《一日囚》已成功提交,感谢参与。”
做完这一切,顾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毫不犹豫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评委房间里。
突然看到某个房间,从监视画面变成了完成提交四个字。
“这是那个顾渊吗?提交了?!”陈济老先生猛地坐直身体。
脸上带着无奈和惋惜。
顾渊,可以说是他从一开始最看好的选手了。
无论是选题,开始开篇。
都完成的非常精妙。
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发挥稳定的选手。
这么早就点击了提交。
要知道。
这高低也是一篇短篇啊。
短短12小时,这就意味着洗完之后根本没时间打磨。
在这种场合里,一点小小的失误。
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是个好苗子,就可惜太浮躁。”
“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检查润色一下多好?”
他默默地叹口气。
看样子,这次的比赛恐怕又没什么看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