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低头的一瞬间,昨夜的记忆片段在脑子里不停闪回。
她是怎么抽风给沈烨念那些淫诗的……
她又是怎么不顾沈烨的挣扎牢牢扒在他身上的……
急了更是又抓又咬,沈烨身上那些红痕、指甲印、牙印,全都是她干的!
最后,她只记得沈烨把她拎回林府,当然,不是走的正门。
沈烨扯了把勒得慌的领口,一把将她扔到床上,刚想走。
自己就又狞笑着从床上扑出来,把他拽了回去,“小妖精,你想跑到哪去啊。”
挣扎中,只听得到沈烨急促的喘息和愤怒至极的低吼,“傅、婉!”
然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傅婉现在很慌,非常慌。还愁。
想点根烟静一静。
“……”
屋子里一阵寂静无声。
沈烨似乎被她的直白噎住了。
他捏着手里的青瓷杯,沉默地盯着坐在床上的女子,神色不明。
傅婉看着他的表情,一颗心直往下坠。
沈烨注意到她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锁骨下的印记,轻轻一笑。
复又斟了杯凉茶,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沈烨不急不缓地开口,嗓音低醇,还带着些微妙的嘶哑,“我们谈谈。”
谈,谈什么?
傅婉想跑,但被沈烨结实高大的身躯牢牢堵在床上,只好抖着手去接那杯凉茶。
若是她现在能照镜子,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此刻慌极的表情像极了某些吃干抹净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秋风的喊声在整个院子里突然响起。
“表姑娘,有一个姓姜的小姐来找您。说是有要事要与您商谈。”
傅婉如蒙大赦,猛地站起。
却忘了自己头顶还有一个沈烨,脑袋直直撞在他的下巴上,鼻尖恰好和某个温热的东西擦过。
等凝神发现自己的脸颊刚刚擦过了什么后,傅婉脸涨得通红,急忙推开横在自己面前的胸膛。
“那什么,我先出去一趟!”
听着秋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傅婉头皮发麻。
她提声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出来!”
沈烨似笑非笑,看着她紧张仓皇的表情到底还是让开了一步。
只是在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突然抬手,将她耳边垂落的一缕青丝仔细挽到耳后。
温凉的手指触碰到她滚烫的皮肤,引起阵阵战栗。
他捏了捏傅婉的耳垂,凑近她耳边低声道:“知道你忙。”
“所以办完你的事记得来找我,我们好好谈谈我们的事。”
我们二字被沈烨一字一顿地吐出,语中含笑。
傅婉匆忙捂住热痒的耳朵,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他。
沈烨轻勾唇角,皮笑肉不笑道:“别想着再躲。”
“你若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你。反正我们现在也住在一处。”
“表妹妹。”
最后三个字被他故意拖得很长,落在傅婉耳中平白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她心跳加速,倏地抽回手,草率地点点头,紧接着便像兔子一般蹭得窜出房门。
只留沈烨一人待在她的闺房。
沈烨站在床前,捻弄手指,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他眼神幽暗,明明赤着上半身却神情自在,半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沈烨转身,坐在榻上随意伸着长腿,静静打量了会儿这间充满某人气息的屋子。
一件绯红的衣裙随意挂在屏风上。
梳妆台上的妆奁盒打开,露出几支金簪和珠花。
没有夸张的宝石珍珠,只在造型上颇多巧思。
很明显它们的主人偏爱低调素雅的风格,不喜欢过分招摇。
沈烨的眼神在地上自己的那件狐裘上停留一瞬,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眼里不禁浮起浅浅笑意。
显然,傅婉误会了什么。
不过他乐得傅婉这样误会。
又坐了会儿,沈烨才站起身,找到自己昨晚扔到衣架上的里衣,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走出房间。
主屋内,姜华清灌了口侍女奉上来的凉茶,继续激动地说:“婉娘,我们一定得去厨艺比斗看看!”
“我观察了一上午。这次竞比高手如林,整个蜀州有能耐、没能耐的厨子都报名参加了!”
“眼下我们淑女斋正缺人,刚好可以趁这次竞比物色出几个能力出众的大厨!”
姜华清越说越振奋,捏紧拳头在空中时不时挥舞。
武大年、张建民走了又如何?
有了这个厨艺竞比,她还愁在比赛中挑不出比这二人更好的厨子?
她高兴地简直想跳起来,越想越觉得这次是天赐良机。
然而却久久没听到回话。
姜华清偏过头打量从一开始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傅婉,眼神有些狐疑。
“婉娘?你没事吧?”
“没事啊……”
傅婉试着坐下,下一秒又疼得猛地站起来。
只好幽魂一般飘到柱旁,靠在上面目无焦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看了没一会儿,沈烨白皙紧致的胸膛又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还有上面的指甲划痕和牙印,全是她的罪状!
傅婉哀嚎一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右手。
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这下好了,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姜华清被她突然抓狂的模样吓了一跳。
但也看出她心里装着事,恐怕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她全都没听进去。
姜华清眼睛一转,福至心灵,诡异地笑了笑。
“你和你的表哥……昨晚发生什么了?”
傅婉对上她调侃揶揄的眼神,变得更加不好意思。
一提起昨晚便又想到那些“香艳”的场景。
虽然她耍流氓不对,但不得不说……习武之人就是习武之人,沈烨身材是真不错啊,咳咳。
傅婉一张脸憋得通红,好半天讷讷道:“没什么。”
她走到姜华清身边坐下,忘了自己臀部还在隐隐作痛。
与冰凉的木椅相触,脸色霎时变得无比精彩。
傅婉一边疼得想哭一边觉得费解。
难道是淑女斋的房梁太硌人?
姜华清啧啧几声,“没什么?”
她撇撇嘴,显然不信。
但看着傅婉红红的脸体贴地不再追问,莞尔一笑,把话题扯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