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歌一听说那本书,居然是在前I朝就有的,好奇心不觉就又增添了几分。
为何她没有见到过那本书?
是她对熙玥皇朝的一些书籍,了解的太少,还是那些书籍,已经停止.印刷了?
“夫君,你说的那本书,为何我从未见你读过?”
季清歌当着帝瑾轩的面儿,道出了自个儿心中的疑惑。
帝瑾轩听后,暗自偷笑了下,却佯装一本正经的问道:“清歌,你真没见过?”
据吕易说,在颜姝瑶,也就是季清歌原来的结拜姐妹杏雨出嫁之时,颜府的刘婶儿就还特地在杏雨的随身物品中,装了本小册子的《景安心经》呢。
按理,刘婶儿能为颜姝瑶考虑到的事儿,理应也会为季清歌考虑周全。
只是,季清歌怎么会说,她从未见到过?
即使是真没见到过那本书,但关于熙玥皇朝的一些礼仪,刘婶在季清歌嫁人之前,总也是对她提起过一些的。
帝瑾轩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幽深的眼神注视着季清歌,仿佛是在问她,“你没见过那本书,可你知晓宫中的礼仪,便已足够。”
她在嫁进了萧王府,成为了萧王妃之后。无论是随他入宫给他母后请安,还是陪伴他外出,前去友人家中做客。
她都是很懂规矩的。
季清歌自是瞧出了帝瑾轩的心思,却也还固执的回答着,他之前问过的话语。
“这事还能有假?”季清歌信誓旦旦的道:“我都没听过有《景安心经》那本书,又怎会见识过?”
“如此,便是刘婶儿失职了。”
帝瑾轩薄唇挑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半真半假的说道:“你若是想拜读一本那本《景安心经》,不妨去找杏雨借来瞧瞧。”
他说罢,就伸手轻拍了下季清歌的肩头。
季清歌唇角噙着一抹俏皮笑意,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是王爷的府上不曾有过的书籍,那臣妾看与不看,还不都一样?没有,也不用去借。”
她是医者,对于医学之外的书籍,还真没多少兴趣去拜读一二。
此时的她,身处于东翎山I山顶的古树之巅。而萧王爷帝瑾轩,就在她身旁。
她能轻松的眺望到不远处的皇城,还能看到那些沿着汉白玉石阶,前来东翎道观的游客们的身影。
山风呼啸而过,季清歌一头如瀑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
帝瑾轩担心季清歌会冷着,就伸手抓起了她的手,让她离他更近了几分。
手心里传来了一丝温暖,令季清歌的心底也涌起了一股暖流。她感激的看了帝瑾轩一眼,一双美眸中似是藏了星星一般。
帝瑾轩见了,深邃的双眼里,不觉掠过了一丝怜惜。
若不是为了陪伴他,她又何必来这东翎山之巅,受这般的罪?
他轻轻的移开了手,随即伸手揽着季清歌的不盈一握,以免身影单薄的她受了冻。
季清歌唇角勾起一抹温馨,在心里道:
“谢了啊,帝债主爷。想不到你这么个冷情冷性的王爷,在带我来到了东翎山之后,却能对我呵护备至。”
“如此,我就更得好好报答你了。”
寒风呼啸而过,宛如野鬼在哀嚎。
不远处,传来了数声乌鸦的叫声,分外凄厉。
季清歌在听到了乌鸦的叫声后,微微蹙起了眉心。她并不害怕听到乌鸦的叫声,可是……她心里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有萧王爷陪伴在她身旁呢,她瞬间就变得淡定了。
东翎山乃是熙玥皇朝有道I教名山。
结伴前来许愿,或者是抽签的游客们,络绎不绝。
尽管东翎山道观的四周,是为一些高大的古树所围绕着的,但却没有哪位胆大的人,去砍伐树木。
更没有谁,去做伤风I败俗之事。
像帝瑾宸和颜曦芸在幽谷的那会儿,已经算是有点伤大雅了。可那边是山谷,这边却是东翎山的山顶,是完全不能比的。
不远处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季清歌循声看去,只见有两位女子站在了一棵古树旁。
其中的一位女子伸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告诉另一位女子道:“我去求签,结果,求到了上上签。”
“真好。小妹,那姐姐就提前恭喜你了。”
另一位女子优雅的笑了笑,说道。
“二姐,你都还没嫁呢,就恭喜我……”
“也是了,母亲说,大姐嫁了,该我嫁。这我还没嫁呢,你也不能早于我先嫁过去。那……可如何是好?”
“……”
季清歌偷听到了这些话,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浅笑。心想,古代的女子,果然就是思想要成熟一些。
方才在那儿闲聊的两位女子,还都是相处的挺和谐的。有个好的姐妹,也能相互的说说体己话,挺好的。
帝瑾轩背靠着古树的茂密I枝丫,幽深的眼神锁住了季清歌的清丽面容。不知这妖女又在想甚,居然又神游了。
季清歌很快打住了自己思绪,看向了帝瑾轩。只见他那幽深的眼神正落在了她脸上,她心里为之一喜。
她一双弯如新月的柳眉,轻轻舒展开来,狭长的凤眼浅浅一眯,微笑着问帝瑾轩道:
“帝债主爷。”
“妖女。”
帝瑾轩薄唇挑起一抹淡笑,说道。
冬日,I阳光都无法照进古树缝隙。
每当山风吹过,他就会担心,怕他的爱妃会冷着。尽管他爱妃身穿着狐裘,可他们此时在东翎山的山顶,享受不到阳光带来的温暖。
不过相对于东翎山的谷底而言,这山顶的温度又稍微要高出些许。
帝瑾轩俯身看了看东翎山的谷底,丝毫都不畏惧。
季清歌听到了游客们的欢笑声,就往东翎山的谷底看去。对于悬崖I绝1壁,也是丝毫都没有畏惧感的。
一些游客们沿着汉白玉石阶而上,前往东翎山的道观去许愿。
在那些行人们之中,有拎着食盒的,也有背着背篓的。无论他们带着多少物品,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
季清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对身旁的帝瑾轩说道:
“夫君,你说,他们来一趟东翎道观,就要带那么多的物I件。得有多累?”
季清歌的悦耳的声音,I自巍然挺I拔的古树处传开,径直传入了离古树不足百步之遥的奇石边。
站立在奇石.后的黑衣男子,早就在原地守候了多时。他正在思索着,那已经上了古树的一男一女,会不会是萧王爷与萧王妃。
却因为离的不够近,便也无法清楚的看清,那一男一女的真实面容。
这会儿,黑衣男子听到了熟悉的女声,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诡异的阴鸷。就只听这声音,他就能清楚的知道,方才同那男子说话的女子,定是萧王妃季清歌无疑。
黑衣男子犀利的眼神,锁住了古树上男子I萧王爷的身影,毫不犹豫的瞄准了对方,I欲拉弓……
偏巧在此时,黑衣男子的右手|手腕,被一石子砸中,令他痛的微微皱眉了。他转动着身子,拈弓搭箭。对准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刚刚掷石子伤过他的白衣人。
欲要拉弓之际,黑衣男子才蓦地看清,原来扔石子砸了他的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空幽怜。
黑衣男子双眼里划过一丝惶恐,颤声道:
“司空少将军?怎会……是你?”
黑衣男子虽蒙着面,还是让身着一袭白衣的司空幽怜,识出了男子的身份。司空幽怜冷着眉目,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的道:
“冷言,休得胡来。”
“属下只是奉命而为,还请司空少将军……多多海涵。”黑衣男子颤声解释着,道:“还请司空少将军,莫要令属下为难。”
司空幽怜狭长的桃花眼里,迸射着嗜血的寒芒,冷冷的道:
“冷言?莫非……你要与本座公然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