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时赫带着一家人出门了。
李司令今天忙的脚不沾地,就车子路过机关的时候抽空出来见了一面。
还想把两个孩子抱进去认认人,可实在是没时间了。
匆匆见了一面,他们就继续去赶火车了。
王大柱送他们去火车站,身上扛着大包小包,毫无怨言。
林蕙竹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看着他们这一大帮人内心很感慨。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多,她带着文华婶他们从村庄来到了京城,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宝宝,和一个忠诚的爱人。
她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刚开始的娇小姐,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火车要开了,妈,嫂子,大哥,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
王大柱把身上的行李递给随行的勤务员,随后站在月台上冲他们挥手。
林蕙竹和文华婶分别抱着两个孩子,别说文华婶了,连林蕙竹眼眶都湿润了。
大柱也是陪着她一步一步过来的,李时赫失踪的那些日子,都是大柱在她身边支持着她。
文华婶抹了一把眼泪,让大柱快回去,别送了。
检票员催着上车,她一步三回头,终于和儿子告别了。
林蕙竹在悄悄抹泪,李时赫一直注意着她,此刻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她身边,静静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次的火车不是专列,李时赫身为团长,特权也只能使用一次。
林蕙竹一进车厢就感受到了拥挤。
火车外有钻窗户的,车厢里有睡座位底下的,睡行李架的。
一眼望过去,清一色的蓝色工装。
女同志扎着小辫,男同志戴着帽子。
他们的外貌和装束在车厢里格外显眼,更何况还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一路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跟他们搭话。
甚至有人想要伸手抱孩子,被李时赫拦下了。
他生的人高马大,那人看了一眼就讪讪的收回了手。
狭小的走廊里挤满了人,林蕙竹抱着孩子不方便,要不是背后有李时赫的大手撑着,她根本走不稳。
“婶子,把如初抱紧点。”
林蕙竹抽空回头嘱咐道,见文华婶身边有勤务员保护着,才放心。
走过拥挤的人群,李时赫找到了他们的座位,在车厢后半段。
林蕙竹抱着孩子在窗边坐下,李时赫转回去把如初抱过来。
隔壁有几个看着像社会闲散人员的大汉在下五子棋,见到林蕙竹白白净净的,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忍不住搭话。
林蕙竹抱着如故把身子侧到一边,车厢里飘来难闻的气味,林蕙竹伸手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又怕吹到孩子,不得已把身子转了过来。
那群二流子看见她的脸,顿时也不下棋了。
把桌上的瓜子花生壳掀到地上,翘着二郎腿,就这么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蕙竹微微蹙眉,正想站起来看看李时赫在哪,其中一个人就站起来坐到了她身旁。
那人正要坐下,领子就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
李时赫一手抱着如初,一只手像拎小鸡似的把那个男人拎了起来。
男人满脸怒气,回头一看顿时怂了。
“同志,我就是想给这位女同志送把瓜子。”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
李时赫嫌弃的甩开他,瓜子散了一地。
男人赶紧坐回去,于是隔壁四个人没一个再敢往这边看了。
李时赫早就知道他媳妇美,可没想到坐个火车也让人惦记。
他可得看紧了。
林蕙竹不知道李时赫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腰被他抓的疼。
“你轻点。”
她用胳膊肘推他。
李时赫松了力道,文华婶把孩子接过去,这是她第二次坐火车,依旧很新奇。
“人真多啊,好像比我从乡下来还多。”
李时赫解释道:“开放了,大家都是南下打工的。”
文华婶似懂非懂,“这南方比京城挣的钱都多吗?”
闻言,林蕙竹往车厢看了一圈。
心想这些人抓住了改革开放的东风,说不定在将来,都是大企业家。
李时赫笑着点头,“有了国家的支持,南方以后可不比咱们这差。”
正说着,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快速后退。
文华婶的注意力被景色吸引走了,抱着如初指着窗外的风景逗她。
这趟火车直达南方,但是要坐二十几个小时,李时赫买了一套票,大家可以坐着看风景,累了也可以躺下睡觉。
火车行驶了一个小时,如初在文华婶怀里哭了起来,应该是饿了。
林蕙竹拍了拍李时赫,他把孩子抱过来,两人就一起去了卫生间。
刚才有李时赫在,大家对这对夫妻好奇也不敢说什么。
这下他们一走,好几个妇女就拉着文华婶聊了起来。
都是夸两人长得好,生的孩子也好看。
文华婶刚想和她们聊起来,李时赫就神色匆匆地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