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战利品十分丰富。
除了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各种吐蕃饰品外,还有不少财物。
这些吐蕃人的口袋里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不规则的小金片、银饼、银铤、金银饰品;也有一些唐代铜钱和吐蕃本土铸造的钱币。
光是这些,就装了满满两个袋子。
其次还有蜜蜡、玛瑙、珊瑚珠等吐蕃本土常见的贵重饰品,小块的上等毛毡和丝绸。
林楚没有取走全部,青稞、酥油等食品类她都未取。
她只拿了一些金银钱财、饰品和丝绸布帛,且同品类的物品只取了2-3件,剩下的还给了冯镇副。
“剩下这些你拿去抚恤伤亡人员的家属吧。”
面对将近十倍的敌人,安西军这次不可避免的伤亡了一些。
有鬓边发白的老兵,也有比三岁大不了几岁的青年。
他们是谁的父亲,谁的丈夫,又是谁的儿子。
边关本就艰苦,物资匮乏,失去了家中顶梁柱,日子更是艰难,她能做的不多,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林姑娘,您要的太少了,这使不得。”
冯镇副见她只取了不到一袋子的东西,就是再厚脸皮,此刻也有点汗颜。
“够了。”
林楚摆手,“这些东西拿去我老家,很受欢迎。”
国博和和田市的新建博物馆肯定会很感兴趣。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抓着袋子跳上车,
“蜂蜜果脯都很不错,谢谢你们。”
为了防止雪化后造成时瘟,城外的吐蕃兵尸体已被移到焚烧点,林楚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雪地上熊熊燃烧火焰。
她想起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也是类似的情况。
战争,无论对哪一方的底层人民来说,都是噩梦。
她心口憋了一口气。
“任意门”给她开启的世界,好像不是苦苦挣扎在生存边缘,就是在冲突,战争。
想到他们的国家,甚至整个地球也沦为那样的处境,林楚心口的那口气就更堵了。
在通过“任意门”的时候,以至于她对机械音的播报都丝毫提不起兴趣。
“恭喜用户获得第三世界的‘信仰’勋章,目前用户已有三枚‘信仰’勋章,‘任意门’可升级。
下次开启‘任意门’,形态为中级,通道等级为2级,通道时间15克拉时,通行时间0.05克拉时,消耗能量100000查克拉,容纳容积200000克拉米,’任意门’启动频率提升为144克拉时5次。”
“收到。”
“机械音”再次道:“此次升级,‘任意门’还奖励用户‘隔空存取物’功能‘。
用户使用该功能 ,可在不开启‘任意门’的情况下,将人或物放入存储空间内。”
这总算让林楚稍微来了点兴趣。
“怎么存放?”
“手碰到目标,就可立即将目标人获物收纳进去,且没有任何时间差。但所收纳之物体积不得超过存储空间剩余容量。”
这功能不错,至少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她的安全。
比如上次那两个蛇头组织的人,干不过就可以将人收进去关起来。
“但收纳人和物有限制,一次只能收纳五个,每天仅限使用一次。若需要增加次数,需要用能量值兑换。”
林楚……
氪金游戏嘛,“任意门”的基本操作,她已经习惯了。
林楚回到第三作业仓,大家都围了过来。
“老板,那边怎么样了?”
“数千吐蕃人围城,还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威胁胡弩镇将士。”
林楚将那边的情况娓娓道来。
听到她一人驾车冲撞吐蕃军的时候,张晔和伍思军都担忧的看过来。
就连司广,也在考虑要不要请医疗团队过来,评估下她的心理。
林楚主动提起这件事,“我想和心理医生聊聊。”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好,您先回去休息,明早我和医生约时间。”
“这车怎么这么干净?!”
丁磊听到这车与马群人群冲撞过,立刻提着箱子准备去采集样本。
结果走近一看,傻眼了。
林楚:“噢,车子太脏了,那边的一位士兵帮我洗了下车。是不是很干净?”
这车何止是干净,简直在发光。
要不是上面有刀剑的砍痕和一些碰擦痕,简直和刚出厂一样。
难道“任意门”新开发了洗车功能?
可他就喜欢脏脏的车啊,上面的所有脏污和痕迹,都是研究素材!
“他们是抛光了么?”
“车内外所有的金属配件都用麻布擦拭了两遍,他们还给车身和车轮刷了桐油,还在车轮轴头上涂抹了牛油、猪油。”
林楚认真的回答。
一个人在两个小时内,做完这些工作,放到现在简直是专业技术型人才。
“他保养的驴车、马车虽然旧,但一点都不破。看上去和有年头的老物件一样。”
林楚道。
“那能不能请他录个视频,把方法教给我们?”
司广道,“现在古法保养有些细节已经失传了,文物工作者都是摸索着给古车保养。”
林楚:“没问题。”
接着她从车上取出了袋子,将里面的金片银饼、铜钱、玛瑙串珠还有蜜蜡戒指、耳饰等放在桌上,另外还有
几片玉饰、几个手掌大小的鎏金器。
“明天找于老师,让他鉴定下这些东西的历史和文化价值。”
这些东西,大概率都会送进博物馆。
折腾了一晚上,又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时刻,林楚身体疲惫脑子却十分清醒。
她灌下一碗特制的安神汤后睡下。
许久没有做梦的她,梦中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中。
忽然,有一道耀眼的光射穿了黑暗,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那道光芒十分灼热,烘烤着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就像要被烤熟了似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去的时候,光芒消失了,周围都是温暖的水。
那些水包裹着她,渐渐抚平了她身上的痛楚。
就当她舒服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那道强光再次出现,这次炙烤地时间更久。
一整个晚上,林楚就不停地被炙烤,被治愈,再被炙烤,再被治愈。
那感觉太强烈了,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一瞬恍惚,忍不住去看自己的皮肤。
很光滑,没有疤痕。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老板,给您定了二十分钟后见心理医生。”
司广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好,马上就来。”
见完心理医生,医生给出了等级为“健康”的心理评估。
林楚对着她点点头,“麻烦您了。”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
梳着利落马尾的中年妇人微笑道。
“那个——”
林楚停下离开的脚步,忽然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梦。
“您说这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随即她又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天方夜谭了,“抱歉,我就是随便问问,您不用当真。”
“等等。”
心理医生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