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弗朗明哥起手就是一招弹线,破空而去,直奔鹤的面门。
鹤抬手一拍,丝线被弹偏了方向,钉进旁边的墙壁,碎石飞溅,她的手背上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老太婆,还真是难缠。”
多弗朗明哥咬着牙,五指一张,地面裂开数道口子,无数丝线从地底钻出,如蛇群般朝鹤涌去。
鹤脚下一顿,整个人拔地而起,跃至半空,不退反进,迎着丝线往前冲。
她偏头躲开一根,抬手拍飞两根,第三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将海军披风戳出一个窟窿。
话说鹤这也算是创造历史了。
顶上战争打成那样,就没有一个人被打坏披风。
尤其是赤犬,满脸淌血,披风愣是一点事都没有。
丝线从鹤脚下掠过,缠上身后的路灯杆,咔嚓几声,铁杆被绞成几截,哐当砸在地上。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脚步不停,转眼就到了多弗朗明哥面前。
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缩,五指成爪,漆黑武装色覆盖指尖,直插鹤的咽喉。
鹤在半空中微微侧身,爪尖擦着她的领口划过。
她顺势一掌拍在多弗朗明哥的小臂上,多弗朗明哥整条手臂往下一沉,脚下踉跄了下。
还没等他站稳,鹤的第二掌已经到了,朝他的胸口拍过来。
多弗朗明哥深知鹤的果实能力相当难缠,如果毫无防备地被她拍中,那战斗也就结束了。
于是将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覆盖上厚厚的武装色,硬接了这一掌。
不过整个人依旧被打的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不住后退,滑出去七八米才停下来。
胸口有些发闷,手臂也感到一阵酸痛,挨的这一下并不轻。
“五色线!”
多弗朗明哥还没站稳就挥出了这一招。五道彩色丝线撕裂空气,横向切了过去,丝线所过之处,地面被割出五道深深的沟壑,碎石翻飞。
鹤双手连拍,掌风将丝线震偏。
几根线从她身侧掠过,削掉了身后半堵墙,轰隆一声,墙倒了半边,烟尘腾起。
多弗朗明哥趁烟尘遮挡,绕到鹤身侧,抬腿横扫。
鹤抬手一挡,纹丝不动,反倒是多弗朗明哥被反震力推得往后退了两步。
“降无赖线!”
多弗朗明哥手臂一挥,一道粗壮的丝线从上往下劈落,带着呼啸的破风声。
鹤没有躲,反而伸手一抓,将丝线攥在手里,用力一扯。
多弗朗明哥被带得往前一个趔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鹤松开丝线,往前踏了一步,一掌拍向多弗朗明哥的面门。
多弗朗明哥急忙偏头躲开,掌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刮得生疼。
他咬了咬牙,双手十指张开,丝线如雨点般射出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鹤双手交替拍出,将丝线一根根拍落,步伐丝毫不乱。
有几根线穿过她的掌风,钉在她身后的地面上,入石三分,尾端还在颤动。
鹤也不在意,继续往前压。
多弗朗明哥一边后退一边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脸色阴沉。
果然还是打不过。
两人交手的次数也不少了,以多弗朗明哥的性格,能表现出畏惧的情绪,明显挨了不少打。
所以他如今是大海上少数能认清自己实力的家伙,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这个小老太太。
不过目前他必须在这里拖延一段时间,拖到迪亚曼蒂回到港口,把火烈鸟号开起来,然后他就可以通过空道快速回到船上。
否则即便他自己能走,堂吉诃德家族的所有干部也会被堵在岛上。
一念至此,多弗朗明哥也只能打起精神,尽量多拖延一段时间。
距离这里大概两条街的位置,青蟹已经架好了影像电话虫。
镜头正对着街道的方向,角度不算太好,但能看清鹤那身海军披风在风里翻卷,也能看清多弗朗明哥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在烟尘中来回闪动。
两人打了好一阵了,街上坑坑洼洼,碎砖烂瓦散了一地。
不用说,电话虫的另一头自然是通向玛丽乔亚。
布莱克心血来潮策划了这么一出戏,怎么能不亲眼看看?
当然,他不是偷窥狂,真到了关键时刻他是不看的,不过看个开头还是没问题的。
先前和他一起商量计划的捣蛋小分队,以及负责制造药物的卡莉法姐妹,此刻也兴冲冲地围坐在他身边。
几个小脑袋凑在荧幕前,你挤我我挤你,佩罗娜嫌奥尔嘉挡了她视线,伸手把她脑袋往旁边拨了拨,奥尔嘉也不示弱,又挤了回来。
“别挤了别挤了,都能看见。”
拉米夹在中间,被挤得脸都变形了。
画面里,多弗朗明哥刚从鹤的掌风下闪开,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大衣上沾了一层灰,看着有些狼狈。
佩罗娜盯着荧幕,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越看越兴奋,两条腿在身后晃来晃去。
“佩罗娜大人果然是最聪明的。”
她得意洋洋地显摆道:
“连闻名大海的多弗朗明哥和鹤中将都栽了,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说佩罗娜大人只会捣乱?”
布莱克顺手在佩罗娜的粉毛上撸了两下,明明是自己善于用人,你这小丫头本来就只会捣乱。
奥尔嘉也觉得不错,但还嫌不够尽兴。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口补了一句:
“最好能让鹤生个孩子。”
布莱克额头上冒出黑线。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奥尔嘉一眼。
你是魔鬼吗?鹤今年六十六岁了,你还想让她生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世界的人类都能让巨人生孩子,六十六岁生个孩子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话说别看奥尔嘉这小丫头长的不大,但已经两百多岁了,她能生孩子吗?
拉米缩在一旁,两条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偷偷看了布莱克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拉米在这群人里相对还是比较善良的,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太好。
不过这毕竟是布莱克的命令,她也没把心里想法说出来。
砂糖抱着葡萄坐在最边上,一颗接一颗往嘴里塞,腮帮子得跟韦德似的。
她看看荧幕又看看身边的人,没心没肺地开口道:
“两人打得挺热闹的,但怎么还不开始办正事?光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可雅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两条腿交叠着晃了晃:
“咱们这群人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摇了摇头,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很难想象待会儿药效上来之后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