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明德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王爷如此说,不还是承认了吗?”
云谏眸子阴沉。
看来,李巍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父皇身边留着的大臣,都是这样的奸佞小人,怪不得安陵国的国力日渐微弱!
甚至,他这次回都城筹备粮草,竟然有人囤货居奇,背后不少人是朝中的权贵。
这群朝臣,平日里吃着民脂民膏也就罢了,竟然连军需粮草都敢染指,真是大发国难财。
“李明德,你如此栽赃陷害于我,当真以为我不会生气?”
云谏眸子微沉,冷哼一声,一股凌厉的杀气瞬间迸发。
不同于之前的寒意,这股实质的杀机,是多年战场上厮杀凝聚起来的。
只是片刻间,整个大殿里几乎都能闻到那股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李明德不禁缩了缩脖子。
他望着云间的背影,心神震撼。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支战无不胜,兵锋锐利,踏着尸山血海,迎面而来的军队。
一旁的赵思圣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能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的面,威胁大臣的——
这安陵国,也只有寒王云谏了!
龙椅上,皇帝云庭感受到云谏的杀机,眸子瞬间凌厉起来。
此时的他,不同于以往朝堂之上漠不关心的模样,神情中多了几分精明和霸道。
他的儿子,和他太像了!
只是皇权之下,无父子!
“好了,李大人也是担心朕的安危,就算是言语有些不敬,但是这一片忠心可鉴!”
闻言,云谏心思浮动。
他之所以佯装生气,就是为了让这两个大臣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不过,父皇一句话,已经将李明德的行为定了性——
忠心可嘉,不过言语失措。
这样的罪名,云谏想把李明德怎么样,也是不可能的了。
云谏索性顺坡而下,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的精明散去,多了一丝慈和。
他笑了笑,“李大人,起来吧!”
李明德被云谏的杀气震慑,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思圣赶紧向前一步,拽着李明德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李大人,皇上让你起来呢!”
李明德这才反应过来,拱手行礼:“谢皇上!”
皇帝云庭眸子隐了隐,又望向云谏,“云谏,你也不要生气,李大人怕是有所误会,你将事情说清楚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云谏心思浮动。
看样子,父皇好像并没有取消怀疑他的态度。
云谏见状,也不再故弄玄虚,而是按照南小豆的吩咐,缓缓道来。
“回父皇,这几日,儿臣怀疑有人囤货居奇,抬高粮食价格!”
“儿臣此次回都城,就是为了筹措军需粮草,数十万大军的衣食住行均担在儿臣的肩膀上,儿臣不敢懈怠!”
“可粮草价格虚高,户部批给儿臣的钱财有限,无奈之下,儿臣派出暗卫严查都城的各街坊,想要揪出囤货居奇的商人,不料,手下暗卫意外发现了被人杀死的刺客!”
“哦?”
皇帝云庭疑惑的开口,心中却有些不相信,“追查粮草商人,竟然查到了刺客!”
“正是!”
云谏知道父皇不相信,也不着急,而是缓缓开口道:“不过,儿臣想起父皇的吩咐,不让儿臣追查寒光寺刺驾之事,因此暗卫一向我禀报,儿臣就让暗卫报官处理了!”
“你说你报了官?我们怎么不知道?”李明德此时反应过来,语气阴沉的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