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因圣人和谆提圣人到来,女娲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微妙,他们两个居然有小心思,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目前看来是单向,还没上桌。
以三位师兄的霸道,绝对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亲兄弟之间争一争也就罢了,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但外人敢来撬墙角,只能说他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等着挨削吧。
女娲的目光缓缓扫过,淡漠平和的太清,庄重沉稳的元始,桀骜肆意的通天,神色各异的结因和谆提,
最后看向神色沉郁,看起来很不开心的玄都。
女娲心中叹气,玄都是她造出来的第一个人族,孩子这么消沉,她看着也心疼。
但玄都是争不过师尊和两位师叔的,面对这种复杂的情形,女娲也没招。
如果说是两情相悦,她还能劝一劝三位师兄,哪有拆散小辈良缘的道理?
可她方才动用红绣球之力,特意算了算孔萱和玄都的姻缘线,却发现这段正缘已经不成了。
孔萱那边唯一的姻缘线已断,其余的全是单箭头。
也就是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孔萱不再喜欢玄都,单方面断掉了情缘,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被爱意包围的孔雀谁都不爱。
女娲敛眸沉思,看来其中定然发生了她不清楚的事情,才使得姻缘红线如此纷乱。
到齐之后,六圣共至紫霄宫,商量封神。
李长寿被道祖亲自出手打了一顿,六圣坐着看热闹,昊天也当做看不见。
反正只是痛一下,没有必要跳出来违逆道祖。
打完李长寿,道祖道心通明,还是亲手打一顿更解气。
随后,道祖赐下封神榜和打神鞭,敲定封神量劫,阐教、截教、西昉教入劫,人教置身之外。
女娲同样不沾量劫,但她是人族圣母,注定会有所牵扯。
商议完毕,六圣陆续走出紫霄宫,西方二圣不受待见,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打算,径直回灵山。
三清并未分开,女娲眼眸微动,于是也留了下来。
她想听一听师兄们的想法。
是怎么做到都栽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玄都、李长寿、多宝、广成子都收到指令,先行离去,只剩下四位圣人。
三清见女娲还在,倒是不意外,女娲有先天灵宝红绣球,姻缘线瞒不过她,他们也没有准备隐瞒。
这件事虽然有些复杂,可他们敢作敢当,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女娲斟酌片刻,开口询问,“孔萱,三位师兄都是认真的吗?”
通天率先回答,光明正大承认,“当然是真的,本座心悦孔萱,想和她结为道侣。”
说着,他看向太清和元始,“待喜结良缘那日,本座定然请两位师兄和女娲师妹喝一杯喜酒。”
女娲:“……”
通天师兄果然直率又洒脱。
元始偏头看了通天一眼,坦荡开口,“吾思慕孔萱道友,愿结为连理。”
太清缓缓道:“吾见孔雀之欣喜,为真。”
师兄们都坦荡承认,女娲却沉默了。
怎么就乱成这样。
但凡是别人,她都不会这么震惊。
若正缘能成,孔萱可是他们的正经小辈。
过了好一会,女娲语气复杂的说:“师兄们应该知晓,她身上原本有正缘。”
板上钉钉的道侣都能飞,玄都到底怎么搞的。
通天眉心微皱,“师妹说的是玄都?两人缘分已断,不算数。”
他亲眼见证了孔萱决然断情的场景,以她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吃回头草。
元始沉默不语,他自然知晓,但依旧把自己赔进去了。
太清无言,前因后果,各种细节,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女娲试探道:“太清师兄可知,两人为何决裂?”
元始和通天都投来目光,他们也想知道,老大瞒得太紧,连因果都抹去了,他们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太清眼眸微敛,淡淡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是不可能说的。
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是给自己添堵。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理应掩埋在尘埃之中,孔萱怪他,他认了,但是其余人,别想拿这种事情拉踩他。
通天双手环抱,“不说就不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
太清的本事,避开因果轻而易举,天道都察觉不到,他单纯就是不想透露罢了。
通天暗自嘀咕,如此避讳,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其中肯定有老大的手笔。
可惜所有因果都被抹去,他算不出来,孔萱应该知晓,但她同样不肯说。
罢了,她不说,定然是伤心事。
通天快速压下心中的好奇。
三清各自散去。
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女娲轻轻叹气,涉及到圣人的姻缘,红绣球也没法探究,只能顺其自然。
只是三位师兄,哎,怎么就开成同一朵花了呢。
太清仙域云烟轻绕,流云榻上灵雾漫卷,孔萱侧身而眠,平日里张扬的孔雀此刻眉眼温和,鬓边几缕发丝垂落,呼吸清浅,全然没有醒时摄人的锋芒。
太清缓步走近,白色道袍不染尘烟,周身无半分圣人威压,只余温和清寂,他垂眸望着安睡的女子,眸中蕴着柔光。
太极图默默的退下,与此同时,一道空间裂缝悄然绽开,太极图心领神会,果断没入其中,继续去出差。
太清老爷想和小孔雀单独相处,它还是别当电灯泡了。
太清微微俯身,道韵环绕在孔萱周围,将她横抱而起,动作轻缓得如同拂过一片云絮。
孔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寻了个更安稳的睡姿,依旧酣眠。
太清眼底晕开柔和,抱着她缓步走向内殿,白色道袍踏过玉阶,悄无声息。
还有一些事情未曾交代下去,太清心念一动,正在兜率宫打坐的老君缓缓睁开眼,无声叹息。
同知同感,有时候也不太好。
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柔软的触感,无处不在的清冽气息,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共感。
但偏偏她不在眼前,看不到,碰不到,如同隔靴搔痒,令人心中焦灼难捱。
不仅如此,他还要帮本尊分摊正事。
老君幽幽叹息,指节轻扣,传出讯息,让玄都和李长寿来兜率宫一趟,有事吩咐。
孔萱身在太清观,依旧能够和凤族长老保持联系,族中小事由长老们自行处理,涉及到大事,长老们会和她联系,和她商量再定夺。
八卦镜还支持开线上会议,身在天外天,依旧能掌洪荒诸事。
凤族高层之间,有正经工作交流群,还有聊天干饭群。
金鹏每天都要在聊天群cue孔萱,一天问候几十遍,起初孔萱还能耐着性子回一下傻弟弟,后面干脆懒得理他。
实在烦了,直接把金鹏拉黑,每天只固定放出来一个时辰。
金鹏看着发送失败的消息,心中委屈的要命,果然孔雀的心被勾走了,孔雀不爱他了。
“我就知道,我真傻……”
金鹏如同淋雨后蔫了的小草,委委屈屈,失魂落魄,给他伴奏,能能当场唱一曲小白菜地里黄。
青牛无语至极,谁家老弟是这样的啊,恨不得天天黏在姐姐身上!
吐槽归吐槽,还是要当心灵导师,兢兢业业的安抚金鹏,可别自己气自己,到时候又告状,说兜率宫亏待他了。
哎,老牛真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