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撮粉刘海儿太眼熟了啊,跟那只可疑白猫头上的粉毛儿几乎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难道说猫妖还能幻化人形不成?
一定是这么回事儿,连生死轮回阴阳往生这些传说都是真的。那么基于神话传说的基础,猫妖幻化人形根本不算什么,简直就是最低级别的设定了。神话故事西游记里面随便找个山头儿找个洞,级别最低的巡山小妖都能做到这种事情。
可她为什么要攻击犬妖?
是帮我解围,还是打算抢人头?!
考虑到社会复杂人心不古以及游戏环境不断恶化,还有小女孩儿猫妖的身份,我有必要把事情先往坏的方向想。
尤其见识到猫妖刚刚展现出的爆发冲击力,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小萝莉所能拥有的。对她的身份不用怀疑,一定是猫妖所化。一旦她对我出手,危险性绝对不会低于犬妖。
心里刚拿定主意,刚好猫妖所化小女孩儿向我看过来,她面无表情目光懒散,那副无所吊慰的样子简直就是白猫的翻版。
我微笑着推了推墨镜,并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然后趁其不备冲上前去,用一记肘击杵在她面门正前方。
竟然被我得手了!猫妖捂住了脸,闷哼着蹲了下去。
我赶紧从侧面闪身过去,头也不回的逃出了小巷。
刚冲进老街,我就和急匆匆赶来的白良撞了个满怀。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白良十分担心:“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我喘着粗气往身后指:“又冒一只犬妖出来,刚打起来了。”
“犬妖?!我说的怎么感觉到一股凶残的妖气。那些混蛋是打算要你的命啊。”
我难受的直摆手:“先别说了,赶紧撤,万一它俩追上来就麻烦了。”
“他俩?”
“还有一只猫妖呐。”
“不会吧?我只感觉到一股妖气。”
“可能跟她变成了人形有关。”
“妖精好像不会变形吧。”
“别纠结了,赶紧撤!”
白良一阵阵的机灵一阵阵的迟钝,跟他的为人一样,充满了不稳定性。
打车逃离现场,为了防止被跟踪,我特意让司机绕了个大圈子才回家。
原本5分钟的车程,这么一绕20多分钟才到地方。我们下车时司机很疑惑的念叨:“平时都是我绕乘客的路,第一次有乘客自己绕自己的路。扫给我的不会是假钱吧......”
回到家我就钻进卫生间,将沾满了不明污物的衣服裤子都脱了,泡上洗衣粉好一顿搓。自己也从头到脚的连洗了好几遍。刚和犬妖缠斗时,它的口水弄得我满身都是。
白良站在卫生间门口,通过半掩的门缝看着我有些崩溃的样子,竟产生了一些难以理解的猜想。
“你确定刚刚跟犬妖只是打起来了吗?看你这种洗法,好像身体已经不干净了。”
我还处在后怕的慌乱中,没听出白良话语中不着调的成分。
“是不干净了啊,我从没见过那么...那么...已经不能说是脏了,是污秽!”
白良惊讶道:“你说污秽?难道犬妖还魔化了?”
“如果你说的魔化是指眼睛流血,獠牙变长,身上还扬灰的话,那它就是魔化了。”
“不应该啊,妖精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身份,只有在遇到死亡威胁时才会魔化。你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想起那个犬妖变化之前曾被我用手机所伤,就把这事儿跟白良说了。
白良也觉得是这种原因:“妖精是一种很古老很神秘的生命形态,对现代化的能量物质非常敏感。应该是手机爆燃时释放出的化学物质让它产生了致命的危机感。可魔化后的妖精实力十分恐怖,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说起这个事儿我也感到庆幸,就把猫妖半路杀出抢人头的过程说了一遍。
可白良却否定了我的说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猫妖不可能变成什么小女孩儿,刚才在老街的时候我就听你提到变身的事儿,妖精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我亲眼所见!”
“你看到猫妖从猫变成人的过程了?”
“那倒没有,可那个小女孩儿和那只猫妖的头上,都有一撮粉红色的刘海儿~”
白良坚持自己的看法:“物种变化只能通过生死轮回实现,妖精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涉及到理论定义上的东西,我没法跟白良争执。我才接触超自然领域没几天,完全不具备独立思考的能力和基础。
既然白良这么说了,我也尝试换一个角度考虑问题。
确实,我不能只凭一个粉色刘海儿就判定那个小女孩儿是猫妖变的。万一那猫妖是小女孩儿的宠物呢。这年头主人跟宠物穿情侣衫搞CP的都有,做个同款发型简直太正常了。
白良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白厚宗那一脉传承着一门养小鬼儿养小妖的法门,猫妖犬妖就是他们平时豢养专门用来搞事作祟的。可我不记得白家宗亲里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儿,难道是远亲?”
白家一直非常重视家族传承,白良玩世不恭,不把这些当作一回事而已。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完全摆脱家族的约束,曾经也经常参加家族活动,所以对族人都特别熟悉。
今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儿,看起来确实只有十三四岁大小。这个年龄的族内晚辈,白良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远亲的话,勉强说得通。保不齐会是白厚宗父亲那边儿的亲戚,他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培养了自家的后辈。
因受到妖精袭击的事儿,我和白良商量了一整天对策。一直主导隐忍躲藏的白良,也开始改变想法了。
他觉得我们很可能已经被白厚宗锁定了大致方位,从犬妖的动机来看,他们已经对我动了杀心。
这种局面下,一味的躲藏观望不会对事情带来积极改观,只会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绝地反击!
表面上看我们处于被算计被袭击的劣势一方,实际上我们占着法理的绝对优势,尤其在我受到犬妖袭击之后,白厚宗在族内已经背上了谋害家主的罪名。只凭这一条,白良认为我就可以召集起白家宗亲的力量,一起对付白厚宗。
可我不愿意那么做,自己本来就是外姓人,一直刻意避免跟白家宗亲有过多接触。
如今自己吃亏就去找人家帮忙,保不齐会遭来怎样的看法。更何况白厚宗跟白家宗亲的关系一直很近,我不得不考虑白家宗亲跟他是同伙的可能性。如果真有这种情况,这种时候去找他们帮忙,无异于自投罗网。
白良见我顾虑重重,不耐烦道:“那你要怎么搞?非得报警不成?”
“在必要的情况下,报警当然是第一选项,但目前时机还不成熟,最起码要先拿到有利证据再说。”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说过了,警方处置不了超自然犯罪案件。”
“犬妖猫妖袭击算超自然犯罪,可人为的袭击就是刑事案件了。我们可以做个局,诱导让那个小女孩儿对我出手,只要拿到这个证据,到时候是报警还是谈判,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
白良想了想,缓缓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如果能拿到那个女孩儿袭击你的证据和白厚宗背后指示的证词,他们就只能听凭我们处置。最好能找到他们谋害刘家夫妻的罪证,那样一来我们随时都可以把他们送进去!”
“实际操作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我在一定没问题的,我在诱骗女孩子方面很有经验。”
“你确定理解我的计划了是吧?别搞错了再把我给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