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超难处置行业的,说实话,几乎没有人是冲着钱来的。最起码第一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赚钱。
这个行业的从业者,同时也是超自然能力拥有者。对于这类人群来说,想赚大钱简直不要太简单。随便找个对抗类的体育项目,去当个低调的世界级运动员,基本都能做到吃喝不愁。
胆子大一些,思路活一点儿的,更是有的是一夜暴富的路子。
就拿我们十殿三号任务锁定的那些实验室类型案件吧,几乎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有一个规模庞大的超自然犯罪集团,他们全都拥有着非常可观的资产。用来享尽荣华富贵绰绰有余。
跟世俗的金钱比起来,在这个行业混的,最在意的其实是名气和实力。
名气就是权力,就是影响力。实力就是脱离自然的新高度,是对自我圆满的不断追求。
看透了这个本质,就比较容易理解我的经营管理理念了。为什么公司的工资待遇那么低,还有这么一票伙计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摸着良心说,除了钱,在其他方面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甚至还让他们获得了远超理想极限的收获。
实力提升就不说了,自己有点儿上进心,公司给与一定的支持。我再从侧面抽抽鞭子,他们一个比一个进步快。
名气更不用提,他们作为十殿的中流砥柱,早就跟着公司一起闻名于业内,广受同行所熟知了。
超自然人工智能案件完结已有一个多月,中间我们还完成了一个禁术实验案件。禁术实验案件在补充资料后,升级成为五星级的禁术案。这两个案子在业内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叠加在一起,直接把我们十殿和主要成员推向了行业话题的风口浪尖。
超自然人工智能案,涉及到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理念,那一直是受自然和超自然领域共同警惕的新行业,大家都很担心人工智能有一天会发展出威胁人类文明的智慧。我们这一次能够将一个最具有这种可能性的犯罪集团扼杀于摇篮之中,即为人类文明去除了隐患,也给同行业带去了深刻的启发。
禁术案不如超自然人工智能案那么敏感,可它难度高啊。禁术的背后一定存在着魔导师,而魔导师是超自然领域公认的最强者之一,我们能把魔导师给办了,说明十殿必然拥有最顶级的实力。这个案子的细节处,还牵扯到了吸血鬼种群,关联到囚禁血奴等敏感案情,使得整个案子的热度特别高。联超官网显示,在案件完结后,相关案情记录的浏览下载量竟高达上百万次。
超难处置行业全是大忙人,谁能有时间闲着没事儿去看别人已经办完的案子,还是一次性那么多人集中关注一个案子。
我对十殿的行业影响力提升,是深感欣慰的。可伴生的负面影响,则让我不厌其烦。
最让我难以忍受的就是同行挖墙脚,公司在联超官网正式注册为超难处置者的员工,最近每天都能接到来自全球各地猎头和同行的电话,许以各种让人眼馋流口水的条件,想挖他们跳槽。
挖墙角已经是行业大忌,现在是挖我顶梁柱,我哪能不上火。
这事儿本来就闹心,他们还非一有机会就拿我面前来说,没机会也想方设法的创造机会。
我正在办公室研究合作方的三号案件中期结算呢,芬妮杵我门口接电话。
“意大利不行,黑手党性质的超难公司就更不行了,黑手党里养狗的多,我讨厌狗。所以我只能拒绝你们开出的5万欧的月薪。什么不是月薪?是周薪?那......”
芬妮沉吟中一直看着我,而我可怜巴巴的眼神已经在她身上锁定很长时间了。
“那我只能忍痛拒绝了。我们公司虽然狗,但是不养狗。”
芬妮说完挂断电话,以胜利者的姿态白了我一眼,不理会我那从可怜巴巴转为讨好感激的眼神,一拧嗒回自己屋去了。
中午吃饭时,张可达又在餐桌上接了个电话。
“四伯,你不要再给他们当中间人了,就是因为我不想接他们的电话,他们才找的你。我知道,别说百万美金年薪,跳槽签字费都有给到上千万的。可我不能去,我在这儿挺好的...没有,跟老板占了我的日本产业不发生关系,我跳不跳槽他以后也会还给我。就是不想走,都有感情了。对...那我没办法,四伯,只能麻烦你把已经收了的庄园退回去了,你不好白拿人家的好处。对不起四伯,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好好补偿您。什么叫看不到那一天,四伯...四伯?老人家脾气真大......”
张可达嘟嘟囔囔的放下手,继续干饭。
吃完午饭我刚想睡个午觉,解解乏宽宽心,刚回到香港的白嗒嗒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兴奋的跟我分享:“首灵你猜我接到谁的电话了?美国的星舰公司诶。对,就是做新能源汽车发射火箭的那个,什么嘛,跟国产新能源根本不是一个行业。人家是超自然领域内公认的第一大超难公司,唯一的秘银级。公司里签下了来自全球各地的最顶级超难处置人才。我被看中了诶,说明我也是他们眼中最顶级的人才。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不是他们的目标,真正目的是通过我来挖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嘿嘿,你嫉妒对不对?我有听妮妮说哦,最近大家都有接到猎头的电话,连唐川都接到了好几份百万年薪的合同,唯独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其实你也很想接到这样的电话对吧?就算作为老板不能跳槽,肯定也想得到行业的认可。”
我不耐烦道:“你都知道我是老板不可能跳槽,那些想从我这挖人的家伙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越是不给我打电话,反倒越说明他们觉得我能力太强层次太高,根本挖不动。我才不嫉妒...你别笑得那么得意...你别笑了。好了我突然耳聋了,听不到你说什么。嘴也不好使了,阿巴阿巴阿巴~~~”
装傻充愣回避话题,气呼呼的挂掉电话。刚要进行一番自我调节,白良又冒了出来。
他鬼一样一转身来到门口,侧倚着玻璃门,一边听电话一边对我露出贱笑。
“给这么多,真的只要我跳槽就可以吗?要不我帮你们把陈首灵干掉吧,不然这钱我拿的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