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休息结束,最后一场决赛即将开始。我强迫自己排除杂念,先专注于眼前比赛的状态。
综合考虑了自己的需求和穆勒的意图倾向。我传话给助教,让他们通知大伊万:在决赛中,如果大伊万确信有获胜的希望,那就奔着获胜努力。如果发现获胜无望,或者机会渺茫,那就奔着杀死对手来执行。那样虽然会被判负,却能打乱雅典娜的计划。后续我们可以利用助教的裁判权,提议将半决赛淘汰的两名选手顺位递补为决赛选手,那样瓦基里就还有一试的机会。我们还可以再做计较。
千万不要盲目自信,硬和对手打满三分钟,将最终裁决的权力交给雅典娜。前面她还能作出公平裁定,或是接受助教的建议。可在决定神赐战衣归属的重要裁决阶段,她绝对不会让大伊万这个尽人皆知的地府神权派系成员获胜。
决赛选手登台。
分别是来自牙买加的速度型异能者,摩根。和来自俄罗斯的光头党党魁,伊万。
赛程规则没有什么不同,助教确认双方身体都处于完好状态,便退出了场外。
雅典娜施法,从银质火盆中掬起火焰投入场中,伴随着火焰爆燃于整个擂台,助教手中的沙漏颠倒重置,决赛开始了!
摩根一招鲜吃遍天,本着速度就是力量,主动就是优势的原则,他再度于原地留下火焰轮廓,本体以肉眼难以观测的超高速度冲到伊万面前,一脚蹬在了他的小腹。
空的一声音爆,一个浑圆的气圈儿在二人脚下擂台上形成并扩散出去,连伊万身上的火焰都被吹灭了。
可伊万却如钢铸铁造的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强大的冲击力造成剧烈的空气震荡,将伊万身上厚实的翻毛皮夹克都震碎了,露出了发达的肌肉,和遍体的纹身。
摩根没想到自己这么重的一脚,竟会对伊万毫无作用。在前两场的比赛中,他可都是一脚秒杀对手的。
在旁观者看来,他这一脚和前面的还有不同。力量明显强了不止一个层次。
看来他在进入决赛之后,也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上限。
果然,有人不想看到伊万获胜。
可他们的手段实在有限,为摩根带来的强化,远不如我为伊万带去的提升。
龙主之戒加上蝾螈王,让他无视自然法则物理定律,免疫一切物理伤害。免疫到什么程度?假设现在一尊体型无限大的天神,用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一脚踩在地球上,他都会被伊万扎破脚心。
此时的伊万非常强大,斗志还很高,因为摩根惹祸了。
伊万红着眼睛瞪着他问:“你敢踢我的妈妈?!”
这句话把摩根问蒙了,俩人的决赛,怎么跟他妈扯上了关系。
直到他移开踹在伊万小腹的脚,准备再次进攻,这时他才注意到,伊万身上无所不在的纹身中,被他踹中的小腹位置,纹的是一个老年女性的头像。
这简直了,杀头大罪啊~
现实中经常会发生一种情况:两个人在发生矛盾冲突时,会用脏话问候对方的家人。对正常人来说那并不是针对家人的侮辱,而是借用家人去侮辱当事人。可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们绕不过来这个逻辑,他们会认为这就是在侮辱自己的家人。岂不知如果自己不深陷冲突之中,怎么会被问候家人,所以如果非要坚持认为骂人时带了妈就是侮辱妈妈,那当事人才是导致自己妈妈被侮辱的主因。
好比盲流子在夜场调戏小姑娘,小姑娘男朋友骂了句“你妈”。盲流子急了,你敢骂我妈?!于是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然后因故意伤害被拘留。
真替他妈悲哀,无辜受到牵连,事后还得为盲流子争取谅解书,到人家又是下跪又是赔钱的。而盲流子还在里面得意洋洋的宣扬:我这人就这脾气,对我怎样都行,侮辱我妈绝对不好使!
伊万,就是盲流子中的盲流子。他对这种歪理的认知,达到了信仰的级别。
现在摩根不止骂了他妈,踢到纹身这一脚,在他看来等于直接踢了他妈。
我都替美狄亚担心,以后俩人真要是结婚了,洞房花烛夜里美狄亚主动一点儿,来了个女上位。到时候往伊万身上一骑,正好能压倒他小腹的纹身。那伊万不更得急眼啊,对他来说这可是正儿八经C嗯......大不敬行为了!
美狄亚婚后生活会怎样不知道,眼前摩根是倒了霉了。一脚没能踢飞对手,反倒给施加了一个狂暴术。
“你对我怎样都行,侮辱我妈绝对不好使!”
伊万吼出了经典的社会盲流子名言,接着就像疯了一样,对着摩根一顿疯狂猛攻。
附魔的枪,带恨的拳,也不管能不能打得着,反正就是一通招呼。
摩根的速度快,很轻易就能躲开他这混乱的攻势。
可攻势躲得开,脏话却不能充耳不闻。
就在伊万随口骂出的脏话,不经意间带上了摩根的母亲的时候。摩根也怒了。
他较劲儿的别住了伊万持枪的手臂,逼近怒问:“你敢骂我妈?!”
好吧我承认这并不是社会人通病,明知道母亲是无辜的,却依旧会被触及敏感神经,只要是个正常人被这么骂,肯定都会动怒。
区别在于有人是真心捍卫母亲的尊严,有些只是为了找一个发泄的出口。
摩根属于前者,因此情绪比伊万更加激动。
可伊万的情绪在原有基础上竟也有升级,他看着摩根露出癫狂的笑容:“你不仅踢我的妈妈,还敢勒我的爸爸?!”
摩根还没等发火呢,被他说得又愣住了。稍微松开手查看,果然,伊万的胳膊上纹着一个老年男性的头像,那肯定就是他爸了呗。
受到了某种启发,摩根主动退后两步问道:“能告诉我你身上还纹了多少不能冒犯的家人吗?我想战胜你,但不想羞辱你。”
伊万接受了他的善意,指着身体各个部位介绍:“心口的女孩儿是我妹妹,腰上的男孩儿是我弟弟,咽喉的男人是我哥哥,大腿上的几个女孩儿都是我的姐姐。脸上的艺术字体,代表我的教父和教母。”
“这些都不能冒犯呗?感觉打你哪里都是羞辱啊。”
伊万亮出后背,上面是一大片人名:“这都是我的前任,有种你冲她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