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贤妃怕把事情闹大,因为今日之事她们都参与其中。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过于担心身边奴才,所以刚才口出妄言,您还是消消气吧。”
宸贵妃白了她一眼,“贤妃,这事还不是因你而起,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好人呢?”
“皇上金口玉言,那说出的话还是收回来不成?”
“您说是不是呢,皇上?”她又拉着江枫一顿撒娇。
江枫的脸上始终看不出息怒,当下如何,只等他一句话了。
“皇兄!”
不知何时,这个潇洒九王爷出现在丽坤宫的花园里。
江逾白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嫔妃,还有被侍卫架着的绿珠,以及脸上有些红肿的宋堇棠,他有些疑惑,“皇兄,太后说贵妃嫂嫂这院子在举办赏花宴,臣弟怎么看着这架势有点不太像呢?”
江枫没想到江逾白会来,眉头微微一皱,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江逾白风流一笑,对着他身边的宸贵妃打趣道:“臣弟这不是多日未曾见到贵妃嫂嫂,甚是想念,听闻皇兄也在,就赶紧追过来讨个热闹。”
“就是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啊。”
“你是从祥福宫过来的?”江枫又问。
江逾白点了点头,朝他凑近一些,附在耳边轻声道:“皇兄,太后她老人家是让臣弟过来提醒皇兄,莫要因陈年积怨坏了您的大事。”
话落,他将视线又转移到宋堇棠身上,“皇嫂,这一看就是清乾宫里的下人不懂事,惹皇兄生气了。”
“这样,臣弟在宫外有一处废宅,今日向皇嫂借个人,替臣弟去将那废宅清理出来,皇嫂应该不会舍不得的吧?”
宋堇棠眉头锁的更紧。
如果江逾白没来,她接下来还真是不知该如何保下绿珠。
也怪她从一开始就在低谷这个暴君,无论怎么谨小慎微,还是让她们的处境变得这般危险了。
只是这个九王爷……他是狗皇帝的人,当下看着是在为她结尾,但究竟想做什么,她吃不准。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
宋堇棠端庄站好,“王爷需要下人,这宫里自然多的是,绿珠确实不懂规矩,本宫就怕把人给你之后,再惹出什么麻烦让王爷忧心。”
“皇嫂这就不必担心了。”江逾白眸中漾着笑,唇边弧度温吞,连声音都裹着暖意,“臣弟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对于这种后宫规矩那是再了解不过。”
“臣弟向您保证,您把人交给我之后,再还回来的时候不但完完整整,肯定还是规规矩矩的。”
宸贵妃见今日没能进一步给宋堇棠苦果子吃,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事情已经闹到太后都知道了,再继续煽风点火对自己也不利。
“行了,皇后娘娘,九王爷都这么说了,你到底是不相信九王爷,还是不相信咱们皇上啊?”
宸贵妃白了一眼,“依本宫看,要不就将这贱婢……”
没等她的话说完,宋堇棠赶紧打断:“如此,那就有劳王爷了。”
如果让宸贵妃再继续说下去,说不定这刚刚摸到的一线生机,又会演变成其他祸端。
不管这么说,最起码现在绿珠这条命是保下了。
至于其他,再慢慢想办法。
绿珠早已被吓得哭成泪人,不过这被江逾白带走,总比被侍卫拖出去打死强多了。
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也不知道江逾白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绿珠竟然迅速抹干眼泪,一脸欣喜的跟着出了宫。
至此,这场闹剧算是彻底结束。
从丽坤宫出来后,就只剩宋堇棠一人,其他嫔妃纷纷加快脚步,似乎生怕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至于江枫,则是被宸贵妃的撒娇留了下来。
宋堇棠身边本就无人可用,现下绿珠再被江逾白带走,她就真成了孤立无援。
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她看到走在她前面的是贤妃。
“贤妃。”
她唤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贤妃回头,见是她并没有闪躲,反而淡定的向她欠了欠身,“皇后娘娘找嫔妾有事?”
“不过嫔妾得提醒娘娘一句,您若是这时刚出了丽坤宫便找嫔妾麻烦,那怕是会适得其反。”
宋堇棠轻笑,“我为何要找你的麻烦?”
刚才在丽坤宫,她确实以为贤妃和慧嫔一样,都是宸贵妃身边的一条狗,让咬谁就咬谁。
但就是刚刚,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时,只有贤妃出来劝谏皇上。
就证明贤妃并不是表面的那种蠢货,而是能看到事情本质的那种颇有智慧之人。
“贤妃位分也不低,心中也是个能盘算清楚地,为何要在宸贵妃手底下,让她拿着当枪使?”
宋堇棠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
贤妃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回道:“皇后娘娘说什么?嫔妾有些听不懂。”
宋堇棠朝她走近几步,观四下无人,轻声开口:“本宫听闻,当年你怀过皇上的孩子,只是那个孩子最后为何没有留住,难道贤妃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宸贵妃吗?”
提起当年那个仅仅只有一月之余的孩子,贤妃的脸上果然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仅仅片刻,她又脸上含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当年是嫔妾没有福分,和贵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宋堇棠嗤笑一声。
要说起来,这后宫之中,就只有贤妃怀过狗皇帝的孩子,这也算一大奇闻了。
至于那个孩子为什么没能留住,想必不仅仅是宸贵妃的功劳,背后说不定还有狗皇帝的授意。
否则,后宫之中唯一的龙嗣,事后为何此事就不了了之?
宋堇棠今日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从贤妃这里探一探,贤妃对于这些,到底有没有怀疑过?
现在看来,大概明白了。
“既然贤妃这样说,那就当本宫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了。”
宋堇棠往后退了一步,与贤妃扯开距离,“本宫刚刚进宫,对各宫姐妹都有监护之责,更怕再发生今天这种无端祸事,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贤妃,不要往心里去啊。”
贤妃欠身,“嫔妾多谢皇后娘娘,这里风大,娘娘还是赶紧回宫吧。”
宋堇棠点头,转身上了轿辇。
看来,她找对突破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