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这场火原来是算计!”
太监捏着公鸭嗓,双手叉腰的站在门口,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公公,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放了本王和皇嫂,自己想办法去逃命去吧。”
江逾白面露得意之色。
“你认为一会皇兄和本王的人来了,事情败露之后,你会不会被贵妃推出来顶锅呢?”
刚才宋堇棠还以为江逾白表面看似蠢笨的行为,其实在暗自操作一盘大棋,就为了陪她在这把宸贵妃的人引出。
但现在看,即使面前站着的是宸贵妃的心腹太监,最后的结果也不见得会尽如人意。
“王爷,素来听闻你巧舌如簧,能哄得皇上养你这个废物这么多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监脸上的狠色越来越明显,“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
“那就是事情根本不会败露!”
话落,太监朝着身后的黑衣兄弟二人厉声下命令,“既然他们这么想被烧死,那就成全他们。”
“把身上的火折子都掏出来,扔进去。”
黑衣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随后真的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起火苗后,毫不犹豫地朝房间里扔了进来。
“走!”
太监领着黑衣兄弟二人离开时,还不忘将门死死地拴住。
宋堇棠身上的药劲还没过,江逾白又被五花大绑着,眼下房间内也四处起火,浓烟滚滚。
“你的人还有多长时间能到?”宋堇棠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江逾白身上。
江逾白眉头紧了一瞬,四周打量着:“再快也得一会。”
“现在就要看我们能不能撑过这一会了。”
因为是破旧房屋,里面杂乱的东西非常多,也非常干燥,火苗瞬间烧得很高。
光是炙热的灼烤感,以及这呛人的浓烟,就让他们二人有些支撑不住了。
“你的侍卫亲兵并未在这周围,你让我引火点燃信号弹做什么?现在信号弹是点燃了,这屋里也已经起火,你的人却迟迟到不了!”
宋堇棠拼命挣扎,试图缓解身上的药劲,让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江逾白则是淡定地往火小的地方挪,“不必担心,即使侍卫亲兵不能尽快赶过来,他们也一定会抓住宸贵妃身边的太监,以及行凶作恶的那两个黑衣人。”
“???”宋堇棠好像反应过来什么,“所以,你的安排是,在救人和抓人之间,你的人会优先选择抓人?”
江逾白没有说话,只是朝她温润一笑。
宋堇棠真是无语极了,“生死攸关的事也能开玩笑?”
“嫂嫂,你是怎么被抓到这里?又经历了什么?没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了吧?”
江逾白不太正经的语气当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严肃,“刚才我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可能发生,就算我的人第一时间把我们解救,也能抓住那太监,又能证明什么呢?”
“你认为宸贵妃会坦然承认这件事,是她背后操纵,并且把她的人派出来,对你行这种不轨之事的?”
“到时候,她只会把这个太监推出来顶锅,而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宋堇棠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火势,被呛得有些睁不开眼,“那现在呢?”
“你的安排是我们在这里等死,等我们死了以后,你那是非黑白不分的皇兄才会真的杀了宸贵妃,为我们报仇?”
江逾白撇了撇嘴,从地上站起来,一蹦一蹦地跳到桌角处,背过身,利用桌角的锋利度将手上的绳子磨开。
宋堇棠见状,忍不住吐槽道:“等你用那玩意把手上的绳子磨开,我们早已经被烧成两具干尸了。”
“你还不如直接用火烧一下,除了会烧伤皮肤之外,也不至于伤及性命。”
江渝白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嫂嫂说的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竟真的朝那烧势不高的火苗挪了过去!
“你疯了?”宋堇棠瞬间瞪大双眼,“刚才只是同你说玩笑话,你若真用火烧,肯定会把手烧伤的。”
江逾白回头,只是朝她浅浅一笑,没有过多言语,真的把手举向火苗。
宋堇棠猛地冲过去,利用那一瞬间的潜力,将他从火苗上撞开。
但为时已晚,江逾白手上的绳子是解开了,同时手也被烧伤一片。
“江逾白,你……”
宋堇棠看着浓烟及火光中的这个男人,突然间觉得有些陌生,和她认知里的那个无用王爷似乎一点都不一样。
浓烟实在太呛了,呛得她呼吸越发艰难。
视线朦胧中,只隐约看到江逾白迅速拿下身上的绳子,然后朝她飞奔过来。
或许是因为身上本就被下了药的缘故,导致她现在身体越来越虚弱,意识也越来越不清楚。
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有人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但那种感觉又不太真实。
“岱钦……”
*
半夜,原本寂静的皇宫瞬间乱成一团。
就连谁都不敢打扰的祥福宫,此刻也是灯火通明,宫人上上下下的忙碌着。
清乾宫里,琼枝指挥着宫人各司其位,寝殿门外守着的则是一众太医。
皇上没来,却把所有太医一半指派给了清乾宫,一半指派到了梧桐殿。
可见对这次意外也是相当重视了。
至于丽坤宫那位,早就被太后叫去问罪了。
几位太医商量过后,为宋堇棠扎了一针,宋堇棠这才醒过来。
“皇后娘娘醒了,赶紧去禀告皇上。”
太医欣喜若狂。
毕竟半夜被皇上的人拉起来时,可是听说皇上有多震怒,也听说这次事件有多严重了。
琼枝赶紧上前扶着宋堇棠坐了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宋堇棠头有些疼,喉咙也有些难受,但还是强撑着问,“王爷怎么样?”
提起江逾白,琼枝的眼里泛着泪光,“王爷的情况比较严重,身上多处被烧伤,皇上已经指派太医院的院首过去了。”
她扫了一眼旁边候着的太医,朝琼枝使了个眼色,琼枝便让所有太医都先下去了。
“琼枝,皇上对这次事情的态度是什么?”
“回娘娘的话,皇上这次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琼枝如实回答,“就连太后都已被惊动,估计这次宸贵妃是想逃都逃不掉的。”
“这事虽发生在半夜,但影响却不小。一位是当朝国母,一位是皇上的手足,也是当今的王爷,更是一直侍奉在太后身边的孝子。”
“你们二人同时涉险,王爷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背后之人无论是不是宸贵妃授意,宸贵妃都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