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连门都没敲,径直推开门进了屋。
房间里黑漆漆的,喻新景不满的声音里带着醉意。
“怎么不点灯?娘子,你这是不欢迎我?”
说完,他醉笑着转弯,转身就要出去。
“我还是去找轻红吧,她还等着我呢。”
他说着就往外走。
忽然,房间里所有灯一下子亮起。
烛光和灯笼下,一个身穿白色衣裙,搭配彩色外衫的女子从帘子后走出。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如远山青黛,如云如烟。
上面点缀着珠串鲜花,低头颔首间,皆是风情。
身下裙子带着流苏,她每走一步,裙摆都荡漾着,特别赏心悦目。
她声音柔柔的说道,“相公,你要去哪?那我这一舞,可给谁看呢?”
喻新景身上都酥了,从没见过祝如林这副模样。
他坐下,赶忙答道。
“不走不走,娘子跳,我看。”
祝如林满意笑笑,随即起舞。
她的身姿妖娆,手指和手背绕着圈,跳得魅惑又柔美。
那十根如削葱的手指,翻花似的绕着。
喻新景看得如痴如醉,快要醉倒在祝如林的石榴裙下。
祝如林跳着跳着,把最外层的衣服带子解开,薄薄的外衫就从肩膀慢慢滑落。
喻新景眯着眼睛看美人跳舞,本来想问问她,写那封信是不是真心的,此刻已经不重要了。
他上前一步,将祝如林抱在怀里,亲热地唤她娘子。
“从你嫁过来,我们还没好好温存过。今晚夫君就满足你。”
他嘴里说着昏话,抱着祝如林就上了床。
一夜过后,祝如林又能在祝府里自由走动了。
她神清气爽给自己倒杯茶,让丫鬟开着大门,坐在正堂里看着外面通透的风景。
“真是关久了,骨头都酥了,外面的空气真好。”
早上和夫君周志远一起散步的喻宝儿,正好路过祝如林的门口。
她看见这般门大敞四开的情景,整个人一惊。
“祝如林,你怎么打开门了?门口看守你的人呢?你大摇大摆地坐在这干嘛呢?”
祝如林抬起眼睛,慵懒朝她笑笑。
“我自然是看风景喝茶,你瞎啊?看不到?”
“你不是不能走动吗?你这么开着门,不会想跑出来吧?”
喻宝儿满脸狐疑看着祝如林,她这个样子好像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让她十分不爽。
“你还不知道吗?你哥把我的禁足令解开了,这个喻家我哪里都能走。别忘了,我可是你哥的正头夫人,他不宠我,还能宠着谁呢?”
喻宝儿气得直跺脚,“凭什么?!你这个淫妇,当初你做下那种丑事,怎得还有脸自称正头夫人?我哥就该休了你!”
祝如林笑出声,“那你倒是问问你哥,为什么不休我?要是没我祝家,你们能有今天?你能过上这官家小姐的日子?别天真了,休不掉我的。”
说着,她还拿起扇子站起身来。
“这秋日的菊花应该都开放了吧,我到后院去瞧瞧。”
旁边的夏柳扶着她,一步步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喻宝儿就把她挡住。
“不准去看!那都是我哥从外面千辛万苦收集来的,你不配看!”
祝如林觉得更搞笑了,“你哥是我夫君,他昨夜还在我身上用水画花朵玩呢,怎的今日我就不能去看花了?”
自从撕破了脸厚,祝如林就不要脸了。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把那些混账话说出来,专门欺负脸皮薄的。
喻宝儿脸蛋涨红,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光天化日说这个?”
“怎不能说?难道你和你身边这位……妹夫,没做过?”
她用带着无限风情的眼神,瞟了一眼喻宝儿身边的周志远。
喻宝儿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啊!你在说什么啊?别说了!”
说着她就害羞地跑了。
周志远一边去追喻宝儿,一边回头,遥遥盯了一眼容颜艳丽,神态妩媚的祝如林。
看他们走远,祝如林带着婢女真的转身去后院看花去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她会珍惜,好好过。
她看着那盆绿菊,思绪不由得飞远。
不知道启明哥哥现在过得怎么样,她这样的女子是配不上启明哥哥了。
等启明哥哥今年科举高中,她就给他送个好妾室去,让她分分启明哥哥的宠。
———
傅兰秀近期很忙,忙着麻辣烫分店的事。
眼见着新店一天天建好,她心里高兴得紧。
看装修得差不多了,就是缺人手。
她回去城南店,问店里的宁三,愿不愿意去新店当掌柜。
宁三差点跪下,“东家,我一个跑堂的,怎么能当掌柜的呢?我连字都不认识,不行的。”
他疯狂摆着手。
傅兰秀瞪他一眼。
“没出息,哪有谁生来是掌柜的?我以前还不识字呢,学也学会了。你对麻辣烫店熟悉,这些事务也是处理老了的,当个掌柜怎么了?还涨工钱呢。”
“嘿嘿,我觉得当小二挺好。迎来送往的,我也不会啊。”
宁三傻笑着,一点上进心没有。
傅兰秀无奈放弃培养他当掌柜的意思,想着还是招几个吧。
她从陶依依那学了招聘的方法,在自家店的门口写上招聘启示。
“招掌柜一名,要求会看账本,会算账,识字,为人和气,处事麻利,忠心不二。每半个月休沐一天,工钱面议。”
这启示写得简单,所有人都能看懂。
自然报名的人很多。
傅兰秀让他们填上表格,写好自己的来历,职业经历,从里面精挑细选。
她还是不太会看这个叫“简历”的东西,所以拿着这些东西去找陶依依了。
到了医堂,发现病人不多,陶依依一个人在亭子里。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小湖里的游鱼和残荷,整个人发呆出神。
傅兰秀从她身后过去,她都没发现。
“陶姑娘?你这是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兰秀姨。”
陶依依站起身来,用袖子慌乱擦了擦眼睛。
傅兰秀一下子懵了,从来没见陶依依哭过。
“陶姑娘?你咋了这是?谁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