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秀拉着大家来到桥上,每个人买了一个孔明灯,在纸上写了愿望。
不会写字的,就让摊主帮忙写上。
傅兰秀求的是明年发大财,年年发大财。
刘白薇求她父亲早日归家。
周秋硕没有写打小人,写的是早日中举。
明月写的是希望绣坊成为大庆第一绣坊。
云儿写的是,希望夫人的愿望能成真。
九贞写的,傅兰秀凑过去看了一眼,她写的是“来世再见”。
“这……”
傅兰秀总感觉九贞有故事,但她又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心里猫抓似的好奇。
忽然,她发现九贞的目光定住了。
她站在桥上,往下面的一个位置看去。
傅兰秀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陶依依和睿王爷。
睿王爷坐在轮椅上,陶依依推着他。
两个人有说有笑。
睿王爷身后的侍从,还给陶依依买了一大堆东西,两个侍从抱着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像两棵树一样。
“怎么?你认识他?”
傅兰秀问的是睿王爷。
睿王爷是从京城来了,九贞也是从京城来的,他们可能见过。
“嗯,只远远见过。一直听说九王爷性情乖张,残暴无比。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随和亲民。”
“什么乖张,我看他在陶姑娘面前跟小猫似的。”
傅兰秀一开始还怕他,渐渐地也不怕了。
九贞眉眼弯了弯,“是啊,陶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一物降一物,九王爷怕她吧。”
“他们两个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在一起……”
傅兰秀摸着下巴,也不明白他们两个的心思。
九贞淡淡说道。
“会在一起的。他们很合适。”
说完,她就转身,跟其他姑娘说笑去了。
傅兰秀看着桥下,那两个人举止亲近自然,好像真的很熟。
或许陶姑娘以后会当王妃呢。
她的目光忽然又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穿着一身淡蓝色衣服,戴着毛领子的薛启明,扶着一身淡粉色衣衫披着斗篷的周冬雪。
他们两个一路走着,一边走一边买东西,恩爱非常。
“原来他们也来了,我以为启明还在家里用功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座茶楼的二楼,一个花盆掉了下来,直直往周冬雪的头上砸去。
那个高度,那么重的花盆,很有可能把人直接砸死。
“小心!”
傅兰秀大喊一声,接着啪啦一声。
花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薛启明一把抱住了周冬雪,带她一起躲开了花盆的范围。
“冬雪,你没事吧?”
周冬雪刚刚还高高兴兴的,忽然被扑开,缓了一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你伤到没有?”
她查看薛启明的身上,发现胳膊上有些脏,好像是被砸到了。
“启明?你受伤了?”
“没有,就是擦了一下,不痛。”
“是谁乱扔东西?你是要上考场的,砸坏了怎么得了?”
周冬雪拎着裙子就上了楼,一把推开拦着她的丫鬟,进到里面。
她直接看见了坐在栏杆边上的祝如林。
祝如林手里拿着一个酒杯,漫不经心地喝着。
“真可惜。花盆歪了。”
“祝如林!是你!是你要害我!”
周冬雪岂能看不出来,她就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我不过是倚栏而望,不小心罢了。何况,你这不是也没事吗?”
她说着,还仰头喝了一口酒。
嘴角挂着笑,一脸地开心。
“要不要坐下喝点?这酒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你可买不到呢。”
“喝?喝死你!”
周冬雪从她母亲身上,学来了泼辣。
受了欺负她哪里有忍的道理。
她上前,拿起酒杯,猛地就泼在了祝如林的脸上。
她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小姐!小姐!”
其他人上前,纷纷帮她擦脸。
两个侍卫也过来,想抓周冬雪。
薛启明一把拦住,站到了周冬雪面前。
他横眉冷对,不怒自威。
“你们想对我娘子做什么?我父乃是都尉,你们敢碰她?”
他以前从不用自家的势力压人,现在他为了护妻子,愿意借用一下父亲的名头。
那两个侍卫看见薛启明,就往后退了退。
祝如林站起来,一脸娇嗔。
“启明哥哥,你怎么护着她?你看她淋了我一脸的酒,受害的是我才对。你帮我骂她几句吧。”
她额头的头发丝上还在滴酒,嘴角带着笑,眼神里满满对薛启明的爱。
薛启明看她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冬雪是我娘子,我护她有什么不对?我为什么要骂她?做错事的人是你不是她。你今天差点砸到我和我娘子之事,往小了说是无心之失,往大了说是蓄意伤人。我若是让我父亲参你父亲一个治家不严歹徒横生的罪,也不知道你父亲担不担得起。”
“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为了这个外来的商户女,要弹劾我父亲?启明哥哥,你这样我会难过的。”
“你跟她道歉,否则我立刻回去让我父亲写奏折。”
薛启明没有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
“道歉?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是她自己走路不……”
“闭嘴。”
薛启明把那酒杯,狠狠在地上一摔。
溅起的碎片弹到祝如林身上,打断了她的话。
薛启明眼中的滔天怒意,倾泻在祝如林身上,让她没来由地害怕。
“道歉,不就是道歉吗?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
她咽咽口水,不再敢多说什么。
薛启明这才回身搂住周冬雪,一起下了楼。
周冬雪看着薛启明的侧脸,心里甜滋滋的。
原来他这么护着她,为了她宁愿得罪郡守的女儿。
她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她这个相公真的嫁对了。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见傅兰秀带着一堆人呼哧呼哧地跑来了。
“闺女,伤着没?”
“没事娘,启明伤了一点,回去我给他找大夫。”
“好好,派人去买点陶姑娘的金疮药,管用。”
“都是那个祝如林,我看见了……”
傅兰秀想了想,没有说她看见是祝如林动的手。
他们知道了能怎样?
同朝为官,也不能对她下手。
她在心里自己下了主意。
祝如林,她亲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