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打听人?雍阳可是王爷的封地,我哪有王爷熟……”
“这个人你可曾见过?”
说着他拿出一张巴掌大的小画像,上面工笔清晰刻画出一个美丽女子的样子。
她一身华贵衣衫不显沉重,反而飘逸似仙。
乌云长发垂下,头上簪着一看就名贵的点翠和珍珠首饰。
手里还拿着一个绣绷,在娴静绣着什么。
傅兰秀看见这张画,也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这女子真好看,长得像个仙女似的。看她衣服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来过我们店?”
九王爷眉头皱起,“你是真的还装的?”
傅兰秀差点跪下,“不是,我装什么?我真没见过。”
“以后若是见到她,就来告诉我。”
“行,我见到一定告诉王爷。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我也好回报的时候有个名字。”
“她叫穆……清瑶。”
睿王爷说这话的时候,神色还有几分悲伤,接着他就叫侍卫给了傅兰秀一份小像。
“如果有她的消息,务必告诉本王,有重赏。”
“是。”
傅兰秀双手接过那美人图,小心翼翼放进了自己衣服里。
她想着就算没事看看美人图养眼也行,也不一定真能帮王爷找到。
收起来之后,她就坐下吃饭了。
主桌的人都是跟陶依依很熟的人,他们也大都认识王爷。
所以大家看见这一幕,也没多说什么,都安静吃菜。
吃了一半,外面开始了奠基仪式。
傅兰秀放下筷子跟去看,看见陶依依给了王爷和薛松一人一个铲子,让他们往门口的坑里填土。
两个人都是一愣,薛松微微一笑按照她说的办了。
九王爷坐在轮椅上还需要费劲地铲土,填到了土坑里。
“多谢王爷和薛都尉为协和医院奠基!现在剪彩吧,图个好彩头。”
说着她领着二人到了那一条红色绸子面前,她和几个老大夫,薛松和九王爷一起剪了那个绸子。
“好!多谢各位了,现在可以回去吃饭了。怕大家饿,这席就提前摆上了,吃好喝好!”
外面不少围观的人,都震惊于她说话的直白,还没看见那个女子能自己建立这么大的产业。
也没见过那个女子说话这么直接爽快。
傅兰秀看了剪彩心里怪羡慕的,原来开业不仅是请舞狮热闹热闹,还可以剪彩和奠基啊,挺好的,她也想学。
下次让陶依依教她。
傅兰秀这顿饭吃得很饱,即使是她会做陶依依教的很多菜式,也没怎么吃过陶依依亲自做,或者亲自监督大厨做出来的菜。
这回饱了口福了,觉得这些菜都比她做的好吃。
吃饱喝足,发现桌上一半的人都吃完了。
他们都起来去看医院的构造了,傅兰秀也起身去逛逛。
肚子里东西太多,她需要溜达溜达。
在走到一个小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有动静。
“你就是清瑶,对吗?”
那女子背对着九王爷站着,背影傅兰秀无比眼熟。
她一下子就看出那个女子是九贞。
“我的天啊,他竟然管九贞叫慕清瑶?”
傅兰秀的脑袋好像一下通了什么,九贞是京城来的大家闺秀,九贞也会刺绣。
她以前也曾是绝色美女,现在只是毁了脸才不显出。
所以她就是九王爷心心念念的人?
之前陶依依曾问过她,若是一个男子心中有人,是嫁还是不嫁?
原来陶依依介意的人,就是慕清瑶。
九贞的身子僵硬,半天才回过头来。
她的声音冷淡。
“王爷,您认错人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
可九王爷甩过去一根孔雀翎,插在了她离开的路上的树上。
“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清瑶,你家里出事的时候,我中毒昏迷,没有来得及施救。等我去找你,发现你家已经不存一人。我们有过婚约,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未来的王妃。可是你家惨遭横祸,我没能保护你们一点,我无比愧疚。”
他说着,眼眶发红,马上就要滴下泪来。
九贞垂着眼眸,不发一言。
“自从我几次远远看见你的身影,我就确定你就是清瑶。我和你一起长大,对你太过熟悉。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
“我看见你在傅老板那里过得好,就放心了。只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脱去奴籍,带你回王府,你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安全快乐。”
“不必了。九王爷,不管我是不是你嘴里说的那个青梅竹马,你现在不是有了真爱了?”
九贞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建筑。
“你看,她多么有才华,多么有能力。只有她才能帮你,才能帮大庆。我这种罪人之后,不奢望什么以后。现在我能靠自己的双手赚些银子,养养花草养养猫狗,就很快乐了。”
“你真的是她,清瑶……”
九王爷的眼泪流了下来,摇着轮椅往前走。
九贞就往后退。
“别过来。别让我这张脸,污了王爷贵眼。”
“不,你不丑,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京城第一美人。还有,我可以让陶姑娘治好你,她医术高明,肯定能一点疤痕都不留。”
九贞冷笑。
“一点疤痕都不留?你觉得我稀罕吗?告诉你吧,这张脸就是我自己毁坏的。我没有必要一定要漂亮,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嫁给你。还有,你能不能珍惜一下陶姑娘,你让她给我看病,她心里难道不难受吗?”
“我本来在马车上等着东家,你强行派人把我拖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清瑶,看见你真的活着我真的无比高兴。现在我是有陶姑娘了,但我对你的青梅竹马之情没有变,我可以一辈子不碰你,让你在王府做一个清闲的侧妃。如果将来有一天,我能登上……那位置。你也可以做贵妃,一辈子位高权重荣华富贵。”
九贞还是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以前我在那样的地方,从小被当王妃培养,一定要为家族争光,没有一天松懈。现在我才知道,什么富贵,什么荣华,都是转瞬即逝,过眼云烟。我不见你,不是羞于见你,而是我不想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你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