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怎么了?是平日不怎么见外男,一见小可,便害羞了吗?”
他心里得意,言语上也表现了出来。
不过是一个寡妇,他想着靠他的品貌,拿下一个寡妇太容易不过。
他最了解女子,许久没有男人滋润,身体自然想念男人。
傅兰秀抬眸看他,眼神里都是冷气。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声音冷冷的,透出上位者的威严和一丝怒气。
魏守礼愣在当场,随后想想也是。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这么直白,肯定让在场的人都会在背后说她,对她名声也不好。
这种事应该背着点人。
“对不起县主,是小可唐突。是小可担心来这里献艺唐突县主大驾,特来请罪。”
他语气诚恳给自己找补,仿佛刚刚那个轻浮的人不是他。
“献艺尚可,这里都是女眷,你退下吧。”
她可不想跟这样一个男人一起吃饭,太倒胃口了。
魏守礼看她这般干脆,一点机会也不留给他,心里十分着急。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还给他母亲疯狂使眼色。
魏老太朝他挥手,让他放心地去,她会再安排。
魏老夫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儿子刚刚的行为过分,因为在她心里,她儿子是最优秀的男子。
他对哪个女子神色好些,哪个女子都要感恩戴德才行。
这个傅兰秀不过是个乡村里来的寡妇,她儿子肯调戏她,已经是她的荣幸了。
一顿饭傅兰秀吃得也不香,事情一桩接着一桩。
她也没什么胃口了,索性放下筷子。
趁此机会,魏老夫人说道。
“县主,这座桃花苑是我新置办的产业。这里的景色您还没见过吧?走,我带您逛逛。”
“嗯,行,也消化消化。”
她也憋闷了,这顿饭她吃得实在不香。
还因为看见那个不成器的魏守礼,她胃部还堵得慌。
正好逛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本以为带着大家一起逛,魏老夫人却只和她两个人一起走了。
还不让丫鬟们跟着。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老身趁着人少,想说点体己的话。咱们两个都是寡母,肯定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说。”
“哦,那你说吧。”
傅兰秀感觉她又没憋好屁,没拆穿她。
她反而绕着桃花苑,一边听她说过去的事,一边遛弯。
她的脚程多快呢?
以前卖鱼的时候挑着扁担都能走好几里去镇上,就算当了县主,她也每天巡查铺子。
有时候月底忙起来,一天要跑好几家店盘账,脚底板比下人还能走。
所以这好一顿走,把魏老夫人累了个半死。
她年纪大,还养尊处优一辈子,哪里走得过傅兰秀?
傅兰秀脚下生风,铆足劲往前唰唰走。
傅老夫人用尽力气才跟得上她,越走越喘。
她说的故事也断断续续,说不下去了。
傅兰秀还不放过她,继续加快速度,一边走一边问她。
“然后呢?你说你死了丈夫,所有人都在欺负你,然后呢?你怎么在傅家站稳脚跟的?快说啊。”
她还催上了。
魏老太太脑子嘴和脚打起架来。
想说话,就走不快,想走快,就说不出话。
反反复复纠结了一会,她的脚终于没倒腾过来,啪一下绊在了台阶上。
“哎哟!”
她摔了个大马趴,好半天站不起来。
“我的脚啊,我的腿啊……哎哟……疼死我了……”
上次她在雍阳受辱,是被一堆老头追。
好歹只是精神上受了伤害,身体还是好的。
这次更惨,从身到心都受伤。
她都有点后悔请傅兰秀来了,这一晚上净她受罪了。
“疼死我了,丫鬟呢,快来扶我起来!”
魏老夫人喊了半天,才有人跑过来,慌张张把她扶起来。
傅兰秀想着,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县主,老身这身体实在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县主自己先逛逛,桃花池那边风景特别好,一定要去啊。”
她嘱咐了半天,傅兰秀才慢悠悠答应。
“行,你休息去吧,我自己逛逛。”
她嘴里说着自己,实际上不可能的。
黑暗中一道衣角一闪而过,她知道她的人跟上来了。
中秋的夜色中,月亮是金黄色的圆。
一轮金色的月亮倒映在桃花湖面,倒是别有一番幽静。
在这里曾经住过两个女子,都是红颜薄命,死在了祝老爷手里。
她们也未必不年轻不貌美,也未必没手段。
只是女子的手段用在男人身上,远远不如用在自己身上。
嫁得再高门,如果自身没有依仗和底气,也是被人磋磨的命。
一边走一边想事情,没注意到别人的脚步声。
直到身边很近的位置,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县主,在赏月啊?小可正好路过,见到县主风姿绰约,宛如月中仙,真是叫人过目不忘。”
傅兰秀闻声转头,看见了魏守礼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原来是魏大人,真巧。”
她不动声色,看看这个眼眶发黑两腮凹陷的男鬼有啥想说的。
“看县主似乎不太尽兴,跟小可到亭中再饮几杯吧。小可有从雍阳买的最好喝的酒。”
“最好喝的酒?什么酒?”
说到酒,她来了兴致。
“葡萄酒,听说是他们自己建的葡萄园,自己酿的葡萄酒。这种酒以前只听说过外邦进贡的,没想到大庆也有了。我在街上看见,就立刻买了,打算送给县主尝尝。”
傅兰秀一脸无奈,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买的时候没打听打听那葡萄园姓什么吗?”
“姓什么有什么要紧?只要是好东西,都可与县主共享。来,让小可为县主满上一杯。在这花好月圆之夜,你我共饮葡萄美酒。”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派下人把饭菜摆上桌了。
这一桌菜看起来是特意做的新菜,跟之前宴席上的并无重复,可见也用了心的。
只是傅兰秀没有一点想吃的感觉。
“魏大人,你刚来雍阳可能不知道,这葡萄酒是我二儿子的产业。这酒庄也是我建的,你用我的东西请我喝,还真是班门弄斧了。”
她毫不客气,魏守礼那一贯自傲的脸上多了几分裂痕。
“这……原来是县主的产业。怪不得我娘那么赞赏县主。”
布菜的小厮退下,魏守礼四下看无人。
便抬起嘴角,笑得邪魅。
“如此良辰如此夜,县主不如与我把美事做了,过两天我就上门提亲。”
说着他就伸手朝傅兰秀的肩头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