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又等了两天,结果傅兰秀那边还是没反应。
“成了成了,老头子,这事咱们办成了。”
傅老太喜形于色,她这次收获可不小。
那四箱子聘礼她早就翻着看了,里面好多金银珠宝呢,她要是拿回到河东村去,不就成了全村的首富了?
就算整个青山镇,比她有钱的都没几个了。
不过她可不想回河东村了,她留在县主府呗。
这么大的房子,等傅兰秀出嫁,嫁到了淮水郡,这里就没有主人了。
到时候他们傅家都在这里住着,每个儿子分一个房间。
“三才,以后你就住兰秀那个主屋,那个屋子大,又暖和又光线好。”
“谢谢娘。”
傅老太最喜欢三儿子了,她的小儿子,疼得跟掌中宝似的。
她把最好的都安排给他。
傅三才躺在炕上,一动也不动的闭目养神。
“娘,给我倒碗水,我渴了。”
“哎,你等着。”
傅老太穿鞋下地,给他倒了水端上来。
傅老头看着不高兴了,在傅三才身上敲了一下烟袋锅。
“你指使你娘干啥?这么大人了,连水都不会倒?”
傅三才拖着长音,懒懒解释。
“我媳妇不在,只能指使我娘了。爹你不也说过,女人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再说我干活那么累……”
“你这不孝子!”
傅老头举起烟袋锅想再打一下,却被傅老太给拦住了。
傅老太替傅三才说话。
“你别打他,不就倒碗水吗?我反正也是闲着,倒就倒了。以后咱们养老还得靠三才呢。是吧三才。”
“嗯……”
他答应了一声,就呼噜声震天响,睡着了。
眼见着过了几天都没事,傅家人十分高兴。
他们干活都有劲儿了许多。
但是傅三才发现,他的活越来越累了。
之前他跟着大哥二哥砌墙,偶尔还能偷偷懒。
后面又被安排去抬砖头,每天要抬几百块。
但凡慢一点,就有人抽他。
他的手都是大水泡了。
就算在村里,他也没干过这么重的活。
仗着是家里的小儿子,一家人都照顾他,他干活从来都是干最轻的。
想不到在这县主府,他却干起了苦力。
晚上回到跟他爹娘住的屋里,他就哭了起来。
“娘,我受不了了,咱们回家吧。这的日子太难熬了,你看看我这手,我这手都不成人样了。”
他颤抖着举着他的手,上面都是磨破了的水泡,一片血肉模糊,看着确实吓人。
傅老太看见,没心疼死。
“咋回事这是?是不是傅兰秀记恨我,特意难为你?不行,我找她去,哪有这么糟蹋人的!”
“娘,咱们回家吧,我也不想住大房子,我就想躺着。”
他没啥人生追求,就想每天躺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跟着爹娘来雍阳城,也是他们说,他姐姐日子过的好了,特别有钱,家里下人多,他能躺着吃饭才来的。
想不到在这里要干这么苦的活,他真是受不了。
傅老太给他吹吹手,让他坐床上。
“儿子,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傅兰秀去,让她给你安排轻省的活儿。”
她说完就冲了出去,直接冲到傅兰秀的主屋。
屋门口有丫鬟守着,她还进不去。
她就一屁股坐在门口,大声哭闹起来。
“你这黑心烂肺的傅兰秀,怎么就这么糟蹋你兄弟?我们给你干活,你还糟践我们?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我们是你血亲的亲人,你折磨我们,不安那个好心啊!”
傅老太哭了半天,屋里也没人出来。
她又再接再厉,大声地哭,最终那门打开了。
里面出来个丫鬟,一盆脏水呼啦一下泼出来,傅老太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
“啊呀!你干什么?你瞎啊你!”
她跳起来,破口大骂。
那丫鬟也不甘示弱。
“啊?原来这地上还坐着个人呢?我以为卖女儿的不是人呢,这才没注意,泼到你了。”
她这话骂得傅老太满脸涨红。
傅兰秀这时才从屋里施施然出来。
“娘,您找我?有话进来说吧。”
她语气很平静,傅老太念着老三的事,没和那个丫鬟纠缠,听话走进了主屋。
“女儿,你是不是对娘有意见啊?娘插手了你的婚事,让你嫁给魏家,你不愿意是不是?所以你故意整你弟弟,就是想让我后悔,是不是?”
傅老太倒是说话直接,一股脑把她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傅兰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故意整他?我没有啊。难道晚饭的红烧狮子头不香吗?我对你们不挺好吗?”
“不是吃的问题,是他的活太重了。他累得满手都是水泡,实在太可怜了。”
傅兰秀又无辜说道。
“累活也是活,总要人干的。我以为弟弟是从乡下来的,力气大,干这点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家里活多,娘你也体谅体谅我吧。实在不行,晚上给你们加道汤。”
“不是……这不是汤的事儿……”
傅老太还想说什么,傅兰秀却伸了个懒腰。
“云儿,送客吧。本县主要休息会。”
她这话说出来,傅老太也不敢不走。
回到住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拿不清楚傅兰秀的底细。
“我总感觉兰秀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咋这么冷静?要是以前早跟我闹了,现在她不言不语的,让人害怕。”
傅老头摇摇头。
“不会,她应该是没多想,她哪里是那有算计的人?以前她不也傻傻的?”
“是,她本来也不聪明。牙尖嘴利,总得罪人,但没啥心眼,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
想起曾经的傅兰秀,老两口有信心了。
他们相信傅三才突然加重的活儿,只是个巧合。
又持续了几天,傅三才累得人都呆傻了。
每次回来都是拖着腿进门,晚上因为手疼,哭着睡不着。
老两口那个心疼啊,他们没想到在县主府里还有这么累的活。
“这样哪行啊?三才在家里都干活少,在这城里还吃这种苦?要不然让他回家得了。”
“别啊,回家干啥?去找他姐,让兰秀给他安排个轻省的活不就得了?”
“咱们好歹是她亲爹娘,她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老两口说定,决定第二天就去找傅兰秀要轻活。
而傅兰秀,就在等着这一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