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秀想了一宿,第二天打听了谁是京城最红的唱戏的角,直接到戏曲班子花重金把人请了来。
那个最红的叫叶惊鸿,是唱男青衣的。
为了请他出来唱几段,傅兰秀用上了县主的身份,也用上了五百两银子。
叶惊鸿现身紫霞绣坊,这件事可让全城都轰动了。
那些爱听戏的大家夫人小姐,也全都坐马车过来看他。
叶惊鸿扮上了角色,头上的头面闪亮亮,那身段如风拂过柳树,那面容如娇艳的花朵盛开。
他一颦一笑都让人有美不胜收的感觉,他美得如同从天下下来的嫦娥,让所有看戏的人心醉。
更别提那清亮婉转的嗓音,唱出的曲子引人入胜。
甚至有的稍微悲情缠绵一点的段落,大伙都跟着一起落泪。
傅兰秀在屋里看着,都忍不住跟着他的嗓音走。
“是有魅力,怪不得是最红的。这下大家都来了,也没人在乎这里闹不闹鬼了。”
傅兰秀高兴得很,第三天依然请了叶惊鸿过来。
他唱得还是那么好,几个大小姐还因为他打了起来。
那场景,傅兰秀看着都觉得好笑。
三天唱完,叶惊鸿到后院卸妆。
傅兰秀进屋,笑着对他说道。
“谢谢叶公子,这戏唱得可真好。给我们店吸引了不少人气。”
“惊鸿拜见县主。”
叶惊鸿放下手里的绢花,起身撩起裙子就要跪地。
傅兰秀赶紧扶住。
“别动!跪下该把你的裙子弄脏了,看你裙子这面料很好,不好洗。”
“谢县主垂爱。”
他抬眼间,全都是风情。
傅兰秀只看他一眼,就觉得身子酥酥麻麻的,好像有虫子进了衣服里似的。
她打了个哆嗦。
“云儿,把银子给他。”
云儿上前,把手里的一包银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笑着行了个女礼。
“多谢县主,我这戏能入县主的耳就好。以后常来梨香院,我等着县主。”
“嗯,有空就去。”
傅兰秀不想跟他多待,感觉他眼角里带着钩子,时不时能把人魂儿给勾走。
她可不想做那种魂儿被勾走的昏聩人,她也不想跟这个戏子发生什么。
说完她转头就出去了,到了外面才喘匀一口气。
“哎呀我的娘,男人咋能长这么媚呢?当真比我这个女的还媚。”
“是啊,我都不敢看他。”
云儿也心有余悸,她感觉在那么个大美人面前,她都会自惭形秽。
“快走快走,离远点就是了。”
傅兰秀拉着云儿走了。
屋里的叶惊鸿在窗边看着离去的主仆两个,眼神里有疑惑。
“怎么?她竟然对我没兴趣?难不成,我还遇到真君子了?”
叶惊鸿的戏成功给紫霞绣坊带来了人气,许多夫人小姐来这里听戏,顺便也逛了逛绣坊。
发现绣坊里的绣品物美价廉,也都买了几幅。
傅兰秀从雍阳特产店拿来的绣品一下子都快清空了。
问题就来了,从雍阳进货过来,商队都要走个七八天。
这次卖的太快了,将会断货几天。
断货几天会让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下降,以后她们也许就不来了。
她找到九贞。
“咱们店要断货了,能不能整点简单的货,咱们先补上。”
九贞点点头。
“能。”
接着,她穿着黑色的斗篷出门,很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拉着一大包的货品。
傅兰秀都看呆了。
“你这大晚上去哪了?哪里弄的货?”
“夫人,我自然有我的地方。你看看这些货够吗?”
傅兰秀低头,打开包裹,拿到灯光下去看,发现包裹里面都是刺绣的手段扇面和薄上衣之类的,比较小件的货。
这刺绣的图案比不上紫霞绣坊的新颖,但也精美典雅。
绣工特别好,乍一看跟紫霞绣坊的绣工很像。
仔细看却更加雅致。
“这……这绣品跟你绣的很像。”
“能卖就行,先把眼前这关过去。”
她说完,就进门了。
傅兰秀想问她到底哪里弄来的,想了想还是没问。
她说了不让傅兰秀问,傅兰秀就不问了。
有货卖就行。
后面来的夫人小姐,也都买到了自己心仪的货。
又支撑了两天,雍阳的商队来了,给她带来了大量的绣品。
也带来大量月事带。
她打算在京城也好好推广这月事带,毕竟这是给女子好处的东西。
她在京城还买了许多新鲜糕点,还有一些雍阳没有的小玩意。
比如木头做的小人,皮影,泥娃娃之类的,全都塞给了商队。
“把他们带回去,给育婴院的孩子们。”
“是,夫人。”
傅兰秀心里一直惦记那些可怜的孩子,京城有的,他们也要见识见识。
“对了,交代一下明月,给育婴院找个启蒙的老师,让他们都启蒙一下。不管男孩女孩,都要学。”
“是。属下记住了。”
商队住在了特产店,又从京城进货了许多东西,进全了就走了。
那旁边的上官家店铺,看着傅兰秀这边生意这样好,早就气得魂儿都飞起。
上次挨了傅兰秀的板子,上官嫂子心里愤恨得很。
她没有被打死,但也在床上趴了一个多月。
看着隔壁生意好,她的心就跟猫抓一样。
何况傅兰秀还跟她撕破了脸,不顾上官琴的关系,狠狠打了她一顿。
她更气不过了。
“这些车进进出出的,真吵,他们怎么不一起死了呢。”
她在床上咒骂,她男人走过来,有些害怕往外看了看。
“可别说话了,你再得罪了那县主,屁股还开花。”
“上官雷,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你堂妹可是三王爷的宠妃,你怕那县主什么?不过是老寡妇,还是太后破格封的,根本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你怕她什么?”
上官雷满脸苦巴巴。
“我那堂妹,跟我关系一直不太好。她是主家,我是分家,隔着两层了。她得宠了,主家风光,哪里管过我们?还是少惹事的好,别到时候闹到她那,她又说我一顿。”
“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怂?咱们打着她旗号欺负人,到时候别人也只会找她头上,她不管也得管!”
上官嫂子眼睛左右晃着,想起一个主意。
“她家不是生意好吗?我就不信,谁碰谁倒霉的东西,也有人会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