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亲?属下不想成亲。”
他难得多说了几个字,还是拒绝。
傅兰秀耐心去劝他。
“你都不知道跟谁成亲就拒绝了?那女子很好,还是你认识的。”
“属下一辈子保护夫人,不想成亲。”
他问也没问,继续拒绝。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我给你找的,自然是最好的女子,而且也不耽误保护我。我想让你娶明月。”
“明月姑娘?”
生财瞬间把头抬起,直愣愣看着傅兰秀。
他的眼眸闪动,里面藏着许多情绪。
“怎么样?你愿意吧?”
傅兰秀也是经历过许多的人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她能从生财的表情里看出来,他喜欢明月。
“不愿意。”
生财低头,仍旧这样冷冰冰回答。
傅兰秀一下子无奈了,这人怎么回事?
“你脑子里想啥呢?为啥就不愿意?”
待她想刨根问底深问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喊她的声音。
“夫人,曲先生求见。”
曲先生,就是那个用说书给她的火锅店打广告的说书先生。
他的说书火了以后,还给她分钱,是个比较讲究的人。
“这就来。”
她转头看了跪着的生财一眼。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来到会客厅,曲先生立刻站起,对着她跪拜行礼。
“参见县主。曲某去过京城几次, 不知道您住哪,也未去拜访,现在县主回来了,曲某刚好来拜访。”
说着他提起手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来。
“这是我家媳妇做的肉干和腌肉,可以做菜可以当零食吃,这是她独门的手艺,你尝尝。”
“多谢你的心意了,快坐吧。”
曲先生对她很热情,但也没有过分谄媚。
送的东西不贵,但也是普通人能送的好东西了。
叫人给他上了茶,傅兰秀与他聊了起来。
“你的故事收集得怎么样了?现在你的说书还火吗?”
“说起来不怕县主笑话,没有县主的指点,我的说书没有以前火了。不过也比之前好,请我演出的银子涨了不少,而且大多数人还是点名想要小姐传。”
“今天我来,也是有个不情之请。”
曲先生犹豫半天后说道。
“不知道县主能不能再给我出个点子,我想再出一个《小姐传》那样的……知道为难县主了,赚的钱跟县主对半分,行不?”
他搓着手,有些忐忑不安,傅兰秀明白他这是尝过赚钱的滋味,现在赚得不够多,难受了。
“其实我还真有故事给你。对半分,也行。这本肯定能火,到时候都能火到京城去。”
本来傅兰秀想让他出点银子买断的,想不到他自己提了对半分。
她觉得对半分她肯定赚更多,没有理由拒绝赚钱。
“真的?那太好了。”
“咱先签个契约,再把故事给你看。”
傅兰秀叫来明月,让她拟了个契约。
两个人都看着无误之后就签好了。
签完,她就把自己收集的卢小姐的故事,说给他听了。
曲先生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无比兴奋。
“这可真是可歌可泣啊,这卢小姐真可怜,希望她来生能和有钱人终成眷属。”
“那你给她编个好的结局,变成什么花朵蝴蝶的。”
傅兰秀听过梁祝的故事,最后祝英台就变成了蝴蝶。
看见惨的女子,大家还是衷心希望她过得好的。
现实不能实现,就寄托在浪漫的幻想上。
“行,我知道,我会编个好的结局给她。”
他说完,就从傅兰秀这里借了点纸笔,把卢小姐的故事写在了上面。
写完他自己还擦擦眼角,擦去感动的泪水。
曲先生回去后,开始闭门不出,三天没出门。
他埋头在家里写卢小姐的故事,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很多细节。
很多细节是他想象出来的,场景更凄美,情节也更一波三折。
至于卢小姐上吊而死,他倒是想出了原因。
是黄公子之前订亲的女子,过来威胁她,让她自尽,否则就弄死黄公子一家。
她得知后,为了守护爱人,上吊而亡。
她的魂魄却化成了一盆花草,日夜陪着黄公子,看他病入膏肓无比着急,最终入梦,与他相认。
写好话本后,他又对着家人和亲戚讲了几遍,在他们提出问题和疑问的地方,重新修改。
多次修改后终于定下稿子,他开始在雍阳城里演出。
名字定为《芦花记》。
这《芦花记》在雍阳一说,就有许多人来听。
听完的都说好,还有的感动哭了的。
人都爱听才子佳人的故事,还喜欢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这《芦花记》都满足了。
曲先生再一次赚到了钱,他每天加说好几场,生怕错过赚钱的机会。
最绝的是,他还在本子里加入了奶茶和涮羊肉的戏份。
让听书的人再次涌进了傅兰秀的店里。
这都第二次了,那些听书的也没发现这是故意加进去的内容。
傅兰秀再一次忙爆了,她回来就开始查账和管钱,把这些钱都整理起来,存到青玉钱庄。
发现这不整理不要紧,一整理,她又多了两万两。
赶不上青玉钱庄的门槛,但对她来说,已经很多了。
就在查账忙的时候,曲先生的《芦花记》火了,又带火了涮羊肉和奶茶,店里的生意特别好,直接忙不过来了。
她要是不在,就不管了,让店里的人自己张罗去吧。
问题她现在就在雍阳,还是忍不住到店里去帮着忙活去了。
重新在店里招呼客人,她也找回了当初自己刚做起来麻辣烫店的感觉。
有她调度,店里维持住了忙而不乱的场面。
而且现在吴秀珍也是老手了,能帮她管着一家店。
没了吴文梅的干扰,吴秀珍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她也很感激傅兰秀救她于水火,干活很卖力。
傅兰秀很欣慰,她没有像吴文梅那样脑子拎不清。
女人只有拎得清,才能过上好日子。
忙活得她腰快要断了,坐上马车,想回家早点躺下。
结果路上马车忽然停住,她差点撞到车板。
抬头就看见前面好像有情况,有人在拦她的车。
她疑惑。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