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他没骂他,直接熬死他。
拿到了钥匙,傅兰秀和下人一起去开了门。
每一扇门打开,都能从房间里窥探出一些属于过去的辉煌回忆。
京城的繁华与雍阳不同,建筑是真的考究,每一处细节都有着极致的审美和设计。
这房子里的家具都还在,上面的刺绣坐垫和靠垫都在,虽然成色半新不旧的,但能看出面料的考究和刺绣的精美。
光是这靠垫卖个钱,都够他们村里普通人家生活一年的了。
轮流走了几个房间,她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她当初在雍阳住的那个房子,大归大,但是空空旷旷的还有点破。
现在这房子可完全不一样,空间每一处都有规划。
正房侧房分得清楚,还有书房、堂屋、餐房、浴房等……而且书房还不止一间,总共有三四间。
其他的功能性房间也不止一间,保证每个院的人用着都方便。
光是看这些摆设,傅兰秀就大概能看见过去这里的人怎么生活的。
走着走着,有下人来报。
“县主,有一个房间打不开,锁跟那老头给的不一样,而且里面好像有人反锁住了。”
“那老东西,又用手段。”
傅兰秀气冲冲走过去,让人直接把外面的锁头给砸掉,接着又指挥他们把窗户上钉的板子揭下来。
这不揭不知道,一揭才发现,那板子根本没有真的钉进去很多,是一拿就会掉的。
“县主,这窗户没有钉钉子,只是摆设。”
“哦?看来这屋子有人住。”
“你们打开窗户,从窗户进去。”
众人从内侧撬开窗户,正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你们别过来!你们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不要过来!”
她声音惊慌,听着还挺年轻。
傅兰秀一下子愣住,那个周铁川不是没有媳妇孩子吗,怎么会在后院关着妙龄女子?
她自己走到窗前,透过窗户往里看,打算问问那姑娘怎么回事。
可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她奇怪她怎么来了京城,就看见她身后还有两个熟人。
这两个人她看了更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为什么住我家里?赶紧搬走吧。”
她毫不留情赶她们走,毕竟得罪过她的人,就不用想从她那得到好脸色了。
“哦,原来是你啊。我当是谁,天天搞出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你这个村妇!”
里面的老太太走出来,拄着拐杖,一脸不屑看着傅兰秀。
那个老太太,就是之前来过雍阳找傅兰秀麻烦的魏老太太。
这就是冤家路窄吗?
“老太太,许久不见,你这比以前更落魄了。到京城来做什么?”
“你会不会说话?”
魏老太太气得脸色发黑,恨不得冲上来打人的样子。
她更难受的是,傅兰秀现在穿的更华贵了,头饰也比以前精致许多倍。
那皮肤白的,好像是一块白玉一样的。
一看就是过得极其富贵,她快难受死。
“现在是你们自己识相点,把门打开,还是我们冲进去把你们丢出去?”
“这是我们租的房子,不管这房子是你买的还是哪里得来的,都不能赶我们走。”
说着,魏老太示意魏轻容,拿出一张纸来,递给傅兰秀。
“县主,这是我们的租契,我们租了十年的。”
“什么?!”
傅兰秀没想到这一手,她以为赶走了那老头就没事了,想不到他还偷偷把房子租出去了。
打开一看,那租契写的还很正规,租房的主人和客人都写的很清楚。
而且还盖了穆家以前的印章。
那印章他哪里找的?
傅兰秀怀疑是穆家被抄家一片混乱的时候,那老头从地上捡来的。
可现在这白纸黑字的写着,她还真不能随便就把她们扔出去。
仔细看魏家这几个人,都穿着最简单的衣服,甚至连点刺绣花纹都少。
以前她们每次出来见人,都打扮得很是高贵,看起来家底丰厚的样子。
虽然只是一副空架子,但也装一装。
现在连这副空架子也不装了。
她们一口气租了十年京城的房子,直接付了一千两,合下来一年一百两。
现在她们的财力,一千两已经很多了。
“去,叫人把那老周头给叫回来,让他把这租的合同给毁了,不许再租了。”
她知道要是闹到衙门去,衙门也没法判她赢,她是个太后亲封的县主,闹出去名声不好,也会被百姓指摘。
不如让周老头出面解决,这脏水就泼不到她身上。
下属去了一会,回来有些为难地说道。
“夫人……老周头不见了,好像……是跑了。”
“跑了?他都困晕了还能跑?”
“好像咱们拿到钥匙进去的时候,他爬起来跑的。”
傅兰秀低估了那老头的狡猾,“行吧,派人在京城里找找,万一哪天碰见他,就带过来。”
这京城之大,想捞一个人也不容易,傅兰秀感觉也不一定找的到,但也不能放弃找。
这边魏老太太说话了。
“房子虽然是跟周老头租的,上面盖的可是穆府这章。你能找到穆府的人给我退房吗?再说,我那一千两银子可是交了,你得把银子给我,还要给我找一个不比这房子差的房子。”
傅兰秀一个头两个大。
这几个条件,除了赔她钱之外,其他的都不能实现。
首先穆府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就活着一个九贞,她又是不能露面的。
其次,穆府这样好的房子,岂是外面能找到的?
这京城有这种水平的房子,最低也是个王府,怎么可能随便往外租房间?
所以这事基本很难办成,这魏老太,可能就是拿准了傅兰秀做不到,才这样说的。
“你们还真会租房子。”
傅兰秀把租契还给她们,接着回身吩咐道。
“你们把房子收拾收拾,改日咱们搬过来,这房子,好歹是归咱们了。有些人不走,就住着吧,我看她们能煮到几时!”
比起完全住不了,能住进来已经是好事。
至于魏家人,就当他们是借助在这里的一门穷亲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