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华哭笑不得,怎么这个柴萱萱跟疯了似的。
她知道她们两个的身份差距吗,就敢大马路拦车。
若是别的贵家女,被这样拦车,肯定大发雷霆,直接乱棍打走这个平民女子。
到时候她不管是瘸是瘫,都说不出什么。
平民本就不该冒犯官宦之女,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她有心真打她一顿,但想想吴阿牛,还是不能真打她。
她想了想,不如卖个人情。
“来人,把这个无礼的女人带走,关她几天。”
说完,她就放下了马车的帘子,让人把柴萱萱给拉走了。
柴萱萱还比划了几下,但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白府家丁的对手,很快就被拖走了。
白楚华听见那边没了动静,笑着跟马车一起回了府里。
回到府后她也没去见柴萱萱,她的身份和格调,还轮不到她去见。
只听贴身丫鬟说,他们把柴萱萱关到了柴房里,不给好饭菜,每顿只有一盘素菜和一个馒头。
白楚华点点头。
让这个人吃点苦头,她才知道有些事不能做,有些人不能惹。
而这期间,她自己在白府,插花研茶,日子过得无比悠闲。
柴萱萱本就是个脱缰的野马,每天有用不完的牛劲,这么被关着,说是身在地狱也差不多。
她闹得厉害,不是大喊大叫,就是砸门砸窗。
白家的下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对她的动作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自己闹腾久了,自己累了,渐渐安静下来。
在抓了柴萱萱的第三天,吴阿牛果然上门了。
他在门口请求门房通传,白楚华正在院子里弹琴。
琴声因为丫鬟的来报而停止,她抬手,静静看着丫鬟。
“小姐,吴阿牛果然来了,在门外求见呢,咱们见吗?”
“见,自然要见。”
但她也没有马上起身去迎,而是让人领着吴阿牛到会客室坐着,她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又重新梳了头发。
她出来,已经是两刻钟之后。
到了会客室,她先说道,“吴大哥,你来了?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刚好有事。处理好了才来见你。”
她盈盈笑着,态度亲切。
吴阿牛眼底有很浓的黑眼圈,看出来他为了柴萱萱的事睡都睡不好。
“白大姑娘,我来找你,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他眉宇间透着担忧。
白楚华有些疑惑看着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柴姑娘不见了,听说她在你这。”
他倒是直接。
白楚华则更疑惑。
“柴姑娘是谁?她为什么会在我这?”
“柴姑娘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之前在首饰店你见过她的。我打听了很久,听说她拦了白府大小姐的马车,然后被白府的人带走了。你把她怎么了?”
他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焦急,白楚华心里有几分吃味。
明明她才是他原本最爱的人,现在他却这么关心那个柴萱萱。
“你是说那个拦我马车的人啊,我还真不知道她是你的柴姑娘。我以为是什么对我不利的人呢,就叫人把她关起来了。看她行事粗鲁,没想到是熟人。”
她语气淡淡的,带着大家小姐的骄傲。
说的话也很合理,她一个二品大官家的嫡长女,不注意一个拦住的小野丫头是很正常的。
“拦车是她不对,我替她给大小姐道歉。请你放了她吧,回去我会说她的。”
“这事闹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那个柴姑娘,要不然也不会跟她计较。放心吧,我也没有苛待她,只是将她关了几天。我白家也不是什么苛责人家,不会白白虐待他人的。”
她说着,立刻叫来下人。
“你们去,把前两天抓来的那个姑娘放了。”
没有任何为难,她直接让人去放了柴萱萱。
很快,下人就带着柴萱萱回来了。
她的脸蛋干干净净的,头发丝还有几缕湿润,明显是先洗了脸。
白家的下人也不傻,她们让柴萱萱先洗脸再放人,就是为了让吴阿牛看柴萱萱不狼狈,证明白家人对柴萱萱很好。
柴萱萱看见吴阿牛,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阿牛哥,我好惨啊!呜呜呜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他们……他们……”
她哭着哽咽,想诉说自己的委屈,但是仔细想,他们没打她没骂她,还给她饭吃。
她有点说不出来。
吴阿牛紧张地检查她身上,发现她身上一点伤也没有,人也看着挺精神,看来白家真的没有虐待她。
“谢谢东家,你们白家是厚道人家。”
另一边的柴萱萱一听,立刻就炸了。
“你怎么还谢她?就是她把我关起来的!都是她的错,她折磨我,你还谢她?”
她恨得不行,拉着吴阿牛的领子,用力晃着。
“阿牛哥,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不能因为她长得好看又有钱你就见异思迁吧?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能说话不作数!”
柴萱萱说话很大声,闹得很不成样子。
房间里的下人们都窃窃私语,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白楚华静静看着这场面,心里有了成算。
这样的性子,吴阿牛真的喜欢她吗?
若是真喜欢,也不会迟迟拖着不肯成婚。
吴阿牛拽开她的手,低声说道。
“别闹了,我谢她是因为她没有真对你做什么。你去拦人家的马车,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在西北的时候,你都知道不能得罪富户和县官,怎么在京城反而失了体统?这是白小姐脾气好,要是换了个人,你早就被打死了。”
“不是这样的,你不懂,我和白大小姐想说几句话而已,她就派人把我关起来,是她错!”
柴萱萱觉得白大小姐勾搭了她的男人,就要听她把话说完。
现在看见吴阿牛还向着她说话,更生气了。
“住口,别说了。”
吴阿牛冷下脸,身上散发出一阵毋庸置疑的气势。
“你若是再多嘴,不用别人动手,我立刻打你。”
他语气要多冷有多冷,柴萱萱吓得一下子愣住,再也不敢乱动。
白楚华冷冷开口道。
“我不觉得我跟这位柴姑娘有什么可说的,她若是想见我,也可以到府上求见,而不是拦马车。这样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下次可就不是关几天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