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和傻春一左一右跟在叶聆音的身边离开了宴会厅。
“大小姐，那个邀请函上面没有做什么手脚吧？”小福这会儿还是有点后怕。
“她不敢。”叶聆音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意。
这个钱满滢，一会儿不找麻烦她就难受。
“我倒是觉得蛮好玩儿的。”傻春嘿嘿一笑。
叶聆音和小福同时转头看向她，后者顿时止住了笑声。
傻春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之后才嘿嘿笑着说：“至少之后那些人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将无比的老实，给咱们省了不少麻烦呢。”
“这也倒是。”小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顺利的话，等回了南城，他们都不会再敢来捣乱了。”
“本来也没怕过他们。”叶聆音语气随意，那些老东西年轻的时候她打起来都没手软，更何况现在一个个黄土埋半截了。
有什么值得怕的。
“大小姐，话不是这么说的。”傻春纠正道，“老话说得好，‘癞蛤蟆子不咬人，它膈应人。’直接给他们点教训，能省不少麻烦呢。”
“傻春。”叶聆音停下脚步看向她，“钱满滢就算要追你师兄的债也追不到你头上去，你不用向着钱满滢说话。”
“我不是向着她说话，我是真觉得您有这本领，藏着掖着他们当您好欺负，全收拾一遍，他们也就懂得礼义廉耻了。
我师兄都说了，这人啊，是越老越不要脸。
就比如我师父……”
傻春刚提及她师父，就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好险，差点就说了不该说的话。
师兄生前都说了，在外头尽量不要提起师父，容易挨揍。
“你师兄可教你点好的吧！”叶聆音连吐槽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她摇了摇头快步往前走去。
小福拉着傻春的手追了上去：“大小姐，您去哪啊？不回去休息一下吗？”
“不休息了，先去一趟甲板。”
“大小姐，您等等我们啊~”
这时，旁边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电梯边负责按键的工作人员头发花白，他往前迈了一步，看向三人的背影，皱了皱眉。
他怎么好像听到自己那个倒霉徒弟的声音了？
错觉？
摇了摇头，他又收回了步子，回到了电梯里。
等电梯门合上之后，他便靠着电梯的墙壁，从工作服里掏出了一个罗盘，掐着手指头算起了方位。
这海上的算法和陆地上的算法不同，他还得多算几遍才行。
这一次，一定要一击必中，绝对不能再给那姓叶的留活路！
另一边，叶聆音来到甲板上之后，环顾四周茫茫海域，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伸出手掐算着。
“大小姐，这边风太大了，要不您先到背风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我回去给您拿一件大衣？”小福被风吹得有点睁不开眼睛。
“不用，先回去吧。”叶聆音轻叹一口气，“等晚上有星星了再过来。”
傻春猜到了叶聆音的目的，“等吃完烛光晚餐应该就可以观星定位了。”
小福不解地看着两人：“如果只是要定位置的话，驾驶室里应该是有航海仪器可以使用。”
傻春为小福解释道：“她要找的不是方向，是方位。
陆地以山川地脉的固定方位定卦象，五行生克依托稳定的地理格局，吉凶方位相对恒定。
就比如常听说的‘坐北朝南’，这个就是固定的方位。
但是海上的方位是多变的，需要依照水势、星象、五行来变卦。
登船之后，八卦方位随洋流、潮汐浮动，又因为四面环海导致土性极弱而水气独盛。
擅卜卦占星的人要比在陆地上更加频繁的观星向、风向和水势。
也就是老话说的‘帆转三尺，吉凶易爻’。”
“明白了。”小福点了点头，灵动的眼眸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这是不是说，这船上如果还有其他擅卜卦占星的人要辨方位、测吉凶，也都需要到甲板上来，夜观星向。”
“那是当然啦。”傻春点了点头，又歪着头看着小福，“我刚刚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呀。”
“大小姐。”小福立即转头看向叶聆音，“我去找金少要甲板这边的监控权限。”
“去吧。”叶聆音知道小福的想法，点了点头。
来这艘船上求职务工的人可不一定都是那些世家掌舵人。
看着小福的背影，傻春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叶聆音扯出一抹笑来：“大小姐，今晚的烛光晚餐一定会很好吃的，对吧？”
“味道不会差，至于够不够你吃……我就不能保证了。”
听见叶聆音这么说，傻春赶紧拔腿就跑追上小福：“你别忘了跟金少说一声，晚上好吃的多做些，他得管我饱！”
小福的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看了傻春一眼之后才应了一声脚步匆匆的远去。
拐角处，一个水手装扮的老头子盯着小福的背影，嘴里不住地喃喃着：“像……太像了……”
他身边的年轻男人刚摘下脸上那半遮脸的面具，这人正是之前离叶聆音最近的男人，他这会儿还一阵后怕。
他正准备劝自家长辈收手，就瞧见老爷子盯着远处发呆：“太爷爷，您在看什么？”
顺着老爷子的视线望过去，他看到了消失在转角处的小福：“那不是叶老祖身边的人吗？”
“叶老祖身边的人？”那老爷子眉头一簇猛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小福啊，她是叶氏总裁的特助。”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翻出网上的照片和新闻给老爷子看，“太爷爷，您近几年一直深居简出对外面的事情不太清楚也正常。
这个小福特助是叶老祖的左膀右臂，厉害着呢。
她好像是个孤女，听说是多年前被叶家老太爷捡到收养的。”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传叶氏总裁就是叶老祖，他家这位老太爷根本不可能亲自走这一趟。
还当什么水手……
就这岁数，这体格。
当水手也只有被挂绳上的份儿。
扬帆起航？
扬不了一点。
“时间对得上，年纪也对得上，长得还那么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老爷子喃喃着像是陷入了回忆。
“太爷爷，要我说这叶老祖实在邪性，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诺家这些年虽不如祖上辉煌，但……”
“没出息！”诺家老家主横了一眼自己的重孙。
果然这长得好看的，就是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