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芳抄起文具盒，绕着教室追了朱浩三四圈。
铃声才刺耳般响起。
考试开始。
大家都紧绷起精神来，没人敢懈怠。
毕竟每次考完，学校都会变态的事先通知家长批阅，连分数作假都没有机会。
第一场语文考试。
语文老师陈禾拿着从周灭绝的戒尺，神色严肃地来回抓纪律。
沉闷的气氛才过去十五分钟。
同学们不是抓头发纠结这题我会，可死活想不起来。
就是埋头挥洒着笔尖。
此刻，顾凡笔尖流畅地写着文言文填空题。
突然。
一个白色纸团从斜前方飞来，正好‘嗒’的落在他摊开的卷面上。
并未引起周围同学和陈老师的注意。
“？？”
顾凡的笔尖一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不需要抬头去寻找纸团的来源。
呵，这种低劣的栽赃手段，想想就知道是谁了。
除了袁斌就是张强。
豫了几秒。
他没有把纸团丢掉。
反而放下笔，将那纸团捻在手中，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哂笑。
坐在他前斜方的张强，偷偷用余光往身后监视顾凡的一举一动，边注意语文老师的有没有朝自己这边看来。
这做贼的紧张感，让他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玛德。
这可比自己作弊还紧张。
可斌哥交代了。
以防万一，要让顾凡至少考砸一门。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因作弊取消一门成绩。
袁斌并不清楚张强什么时候动手，正全神贯注地埋头写试卷。
不管如何。
他都要在这次考试上完全性碾压顾凡！
这时。
张强瞧见顾凡不紧不慢地伸手去打开纸条，喉咙发干的咽了口唾沫，攥紧的左手时刻做好举起的准备。
顾凡彻底打开纸条，展露出上头的内容。
入眼所及。
纸条上是用黑水笔写下的选择题答案，字迹歪歪扭扭的也只有真正的学渣能看懂。
他快速扫了眼答案，又扫了眼自己试卷上的答案。
乐笑了。
简直是人才啊。
选择题拢共十三道题，特么错了整整十道。
好家伙，就这水平也敢来坑他？
什么也不知道的张强，认为以顾凡的能力，怕是现在连选择题都没写完。
他时刻盯着顾凡提笔写答案，随时举手惊呼：
“老师，顾凡作弊！”
谁知下一刻。
顾凡却举起了手，平静开口。
“报告老师。”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响起。
让所有埋首答题的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好奇地朝顾凡看去。
张强和袁斌见状心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妙！
“不知是谁，向我传纸条。”
顾凡容淡定地将那张纸条举起。
他的话一出，同学们纷纷诧异不已。
监考的陈老师也诧异。
她皱紧眉头走过去，严肃伸手：
“给老师看看。”
她对这个成绩一直在下游徘徊的顾凡并无太多好感。
心里纳闷。
有人给他传答案，应该偷着乐抄答案才对。
怎会突然举报了？
顾凡不慌不忙将纸条递过去，还笑着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老师。这上头的十三道选择题的答案，错了十道。”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生怕我考太好，拿错误答案忽悠我。”
说完，他用眼角的余光特意朝袁斌和张强扫了一眼。
见他们脸色大变。
暗笑不已。
两个蠢货！
“噗！”
他的话，让前排同学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十三错了十道？逆天了啊。”
“谁啊这么人才？自己都没搞明白也好意思传？”
“这波操作太秀了.....”
“......”
陈老师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看手中的纸条。
而是先怀疑地看了顾凡一眼。
一个差生，还能看出答案对错？
不过这小子昨天数学试卷写了满分的事，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知晓了。
犹豫了一秒。
她还是迅速从讲台上拿起标准答案卡，目光在纸条和答案卡之间快速查看。
越对，她的脸色越铁青。
最终。
她猛地将纸条‘啪’的拍在讲台上，手中的戒尺在虚空中点着全场的学生：
“到底是谁干的？自己站起来！”
“别倒时被老师抓找了，不讲情面啊！”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谁敢出声啊。
各个都低着脑袋继续写试卷，给老师展示自己的脑袋顶。
张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脑袋恨不得钻进课桌下面。
袁斌恨铁不成钢地朝张强瞪去，用眼神大骂：
泥马真是个蠢货！
张强委屈得快哭了。
他哪知道会错这么多啊？
平时考试也就错个三四道，分数更是比顾凡高个二十多分，就算错了也认为顾凡根本看不出来。
万万没想到，顾凡竟看出来了。
这下连他都懵了。
根本不知道哪些题是错的，哪些是对的。
见没人敢承认。
陈老师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十三题错十题，还好意思传答案？”
“现在，所有人立刻检查自己的选择题！”
她又扬了扬手中张滑稽的纸条，“不承认没关系，都给我听着。”
“这次月考，选择题谁要是错超过十一道，错一题抄一百遍！”
“哼，我看谁还敢不用心。”
此话一落。
刚寂静下来的教室里顿时哀嚎声一片，还有人小声咒骂那传纸条的家伙选择题全错。
但也有同学，猛然发现顾凡是真的不一样了。
既然能看出选择的答案对错。
又一想到早上顾凡和袁斌的赌约。
他们甚至觉得。
顾凡这次真有可能赢过袁斌。
尤其是林暖和张燕。
两人看向顾凡的眼神里闪着复杂的光芒。
他真的是为了进一班，才突然勤奋苦学的吗？
朱浩全程傻眼了。
他看了看自己试卷上刚做完的选择题，又看了看顾凡。
好想让这小子给他传纸条。
他可不想抄一百遍.....
不等他念头落下。
啪啪啪！
熟悉的乌木戒尺在他桌上丝毫不客气的咂了下。
陈老师眯着眼，“朱浩，你老看顾凡干什么？难道刚刚那纸条是你传的？”
顾凡一愣，“......”
这小子看我干嘛？
朱浩冤哭了，“呜呜呜，老师，我冤枉啊！”
“那你还看？”
“我、我羡慕不行吗？”
陈老师嫌弃：“.....”
顾凡无语：“......”
算了。
等这次考完，尽快让萧欢欢给这小子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