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出声反驳,“她就是有意的,有人看见了。”

“你……”倾如霜气得呼吸不畅,“不管有意无意,都罪不至死,我去找王爷。”

立马有婢女搀扶着她往外去。

疾风皱眉看着她背影,也只能吩咐小厮暂时松开冬儿。

兰香居。

厉北烬坐在榻前,握着她的手把玩儿着,“手似乎粗糙了,跟着本王时的手要细腻不少。”

温颜抗拒的想收回手,却被拽得更紧,无奈之下,只能任由他握着。

她声音轻如蚊蝇,柔软细腻,“厉北烬,你究竟要报复我到何时?放我离开可好?”

厉北烬心脏抽疼了一瞬,不悦蹙眉,“你本就是本王的女人,哪儿也别想去。”

“留你不是报复,是让你忘掉该死的野男人,重新回到本王身边!”

不是报复?

呵呵……可她觉得是报复。

回到王府这段日子真的很煎熬,总有灾祸落在身上。

她可怜的暖暖跟着遭罪,差点儿就天各一方……

温颜眼眶微微泛红,“你已经得到心心念念的倾如霜,就该好好跟她过日子。”

“你还在计较!”厉北烬脸色阴沉下去,“我都已经尝试不追究你的背叛,你怎就不能原谅我?”

“当初只是让她做平妻,你却直接求和离,转身就改嫁!”

“当时我就奇怪,你怎么会那么着急嫁人,原来是早就跟林筠安暗通款曲,怀了他的种!”

“没有!”温颜摇头反驳,“我没有暗通款曲,你别侮辱人。”

“你离开京城时,我跪在地上那么求你,可你走得那么决绝。”

“我问你,‘是不是我死,你都不愿回头’。你说‘那你就去死’!”

此话让厉北烬陷入回忆。

当时的确是这样说了,很决绝。

他皱眉,牵强地解释,“那是在气头上,说的是气话。”

温颜又质问,“我还未嫁入林家时,让人给你带话,你怎么回的?你说‘爱嫁谁就嫁,你随意’!”

当时她还是想看看男人的态度,那时候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在厉北烬与倾如霜苟且后,她一直都希望厉北烬放弃跟倾如霜在一起,可是他不放弃。

就这样引发不断的争吵,她倔强不肯行夫妻之事,厉北烬就用各种变态当时折磨,让她有了阴影。

“抱歉……”厉北烬的歉意显得苍白无力,“那也是气话,想着你离了本王就无处可去,始终会妥协。”

温颜轻笑,“可我当真了,所以你现在没资格挑我的错。”

厉北烬将她抱在怀里,哑声道:“我们抛开曾经的不愉快,重新开始,答应我可好?好吗?”

语气很温柔,甚至透着一丝祈求。

失去她的滋味儿很难受,备受了六年煎熬。

在得知她生下林筠安的孩子时,痛测心扉,一个人躲起来喝得烂醉如泥。

当时恨不得提着剑回京城屠杀林家上下。

在今年回京时,他告诉自己,第一件事是杀了温颜,杀了林家所有人。

可在林中看见温颜那一刻,心中那把剑软得如羽毛,根本杀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温颜终于开口,“我……”

咚咚咚……

这时房门被人不合时宜的叩响,打断了温颜的话。

厉北烬气得牙痒痒,关键时刻打断,真他娘的不想活了!

将她放回榻上,起身打开房门,敲门的人是云嬷嬷。

入眼便看见台阶下跪着倾如霜摇摇欲坠的身影。

“怎么回事?”厉北烬语气清冷如冰,令人胆寒。

云嬷嬷躬身回应,“回王爷,王妃偏偏要跪在此处,老奴是拦都拦不住。”

台阶下的倾如霜面容憔悴,身子也是摇摇欲坠。

她抬起泪蒙蒙的眼眸,哽咽道:“臣妾恳请王爷对冬儿从轻发落,她是一时糊涂。”

“不可能!”厉北烬毫不犹豫拒绝,“自个儿回去好好休息,别再提此事。”

是不是糊涂他心知肚明,这种贱婢绝不姑息。

倾如霜目光看向房门方向,“表姐,你一向善良,看在你我姐妹情分上,饶她一命吧。”

“以后我定会好好管教,不再让她犯错,求你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温颜听见了,可她不想理会,直接背过身闭上眼眸。

她心里清楚,冬儿不会改过自新,只会更加怨恨,会变本加厉。

现在并非是真的知错,只是怕死。

外面几人见温颜半晌都没有出声,也明白了其中沉默的意思。

厉北烬冷声道:“此事没得商量,不必浪费口舌。云嬷嬷,送王妃回去休息。”

“不,求你王爷了。”倾如霜直接朝着地上磕头,“求王爷饶她一命,不然臣妾就只能磕死在这儿。”

台阶是大理石的,磕在上面“砰砰”作响,听着都觉得疼。

不过磕了三个,额头已经有了血迹,之前的伤口裂开了。

倾如霜的这一举动让在场之人为之一怔,只是一个奴仆,居然磕头求情。

“殿下,这……”云嬷嬷有些担心,害怕真出个什么事儿。

厉北烬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眯眸沉默几息后沉声道:

“别磕了!本王答应从轻处罚,杖责三十,能不能活命就看她自己的命!”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一般情况下三十大板是受不住的。

不过倾如霜还是很高兴,立马道歉,“谢王爷开恩。”

三十大板下去的确难以活命,可只要力度控制好,活命机会还是大不少。

她在小婢女搀扶下起身离开,背影纤细柔弱,仿佛风吹便会倒下。

厉北烬返回屋内,“阿颜……”

等了两息都没能得到回应。

他走到榻前查看,发现温颜闭着眼眸,浓密长睫垂下阴影,美得不可方物。

“阿颜,你生气了?”厉北烬手指温柔抚摸着她的面颊,“她始终是辰凌的母亲,不能磕出事。”

温颜缓缓睁开眼眸,语气淡然平静道:“出言杖毙的是你,答应轻罚也是你。”

“哪怕不惩罚,民女又能说什么?倾如霜是你的妻子,你心疼是应该的。”

这话厉北烬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味儿,心中不禁一阵烦闷,“说话能不能别阴阳怪气?”

温颜气恼起身,柔美的眼眸温怒地盯着,“哪里阴阳了?你是想听我说生气,还是不生气?”

“……罢了罢了,左右都是我的不对,闷着不吭声便是。”

这次厉北烬看出她是真生气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

空气安静了几息,气氛很是怪异。

“咳咳……”厉北烬半晌轻咳两声打破安静,“自己冷静冷静,我有事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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