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裴延尘了,就连秦芷漓都被吓了一跳。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
盛淮安闻言笑了笑。
“不是在开玩笑。”
“他救过我许多次了,也救了你许多次。”
“不论怎么样,我都应该给他一些补偿。”
听到这话,秦芷漓也跟着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她已经数不清裴延尘救过自己和盛淮安多少次了。
用一块地做赔偿,说起来还是她占便宜了。
当然,秦芷漓并不知道,盛淮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和裴延尘的关系准确的来说是情敌。
可如果裴延尘接受了那块地,那之前他救了自己,救了阿漓的事情就是利益交换。
若是他从始至终什么都不要,那就说明他做那些只是为了秦芷漓。
这是盛淮安一点都不想看到的。
现在这样,刚刚好。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叶晚兮已经将准备好的“证据”交给了盛翊。
“等到盛老太太葬礼当天,你就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盛翊撇了一眼,眸底闪过几分惊讶。
“这是……耳环?”
叶晚兮点点头,嗓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是秦芷漓的。”
“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盛翊点点头,摩挲着手中的袋子,眼神却飘向正在通话的手机。
“这东西你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
“盛翊,既然是合作,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盛翊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
他手指不断收紧,眸底划过一丝深沉的杀意。
现在居然连叶晚兮都敢看不起他了。
还真是讽刺。
等他将盛氏彻底掌握在手中,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这个“合作伙伴”。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便到了盛老太太的葬礼。
因为盛淮安不在,盛翊便代替了他的位置。
眼看着众人都站在盛老太太的灵台前,他眸底闪过一丝激动,面上却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各位,奶奶的死并不是一个意外。”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我大哥最近不见了,事实上,奶奶就是他让人害死的!”
此话一出,像是平淡的潭水中丢进了一颗石头。
瞬间在人群中炸起了千层浪。
可盛淮安掌权那么多年,还是有不少支持者在的。
“盛二少,话不能这么说啊。”
“是啊,你有证据么?没有证据还是不要污蔑盛总了吧?”
听到底下的议论声,盛翊将那几个开口的人扫了一圈,这才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低声开口。
“我知道各位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奶奶去世后,我特意去病房看了一眼,已经拿到了证据。”
刚走进门的秦芷漓与盛淮安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带着几分疑惑。
“盛翊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看看。”
盛淮安点点头,拽着秦芷漓混进了人群。
而最前方,盛翊环视一圈,将口袋里的证据拿了出来。
“各位请看,这是我在奶奶的病房发现的。”
“这是秦芷漓的耳环,她可是盛淮安的妻子,恰好当初和奶奶有很大的矛盾。”
“所以她就痛下杀手……”
盛翊语气一顿,抹了抹眼泪,竟然是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谁都没有想到盛翊会拿出来证据。
秦芷漓盯着他手中的东西,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那耳环竟然真的是她的。
可……盛翊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
盛淮安也看了出来,他安抚的拍了拍秦芷漓的肩膀,“你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大步走了出去。
盛翊脸上神色一僵,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盛淮安?”
“你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你不是……”
话说一半,盛翊突然闭上了嘴,脸色难看的要命。
盛淮安闻言笑了笑,眸底却不带丝毫笑意。
“我不来这里,怎么能听到我的好弟弟在这里污蔑我呢?”
“随便拿了一只耳环就说是我妻子的东西。”
“证据呢?”
盛翊闻言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连手里的耳环都是叶晚兮给的,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证据。
盛翊深吸了口气,脸上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来。
“大哥,我都说了,这东西是我在奶奶的病房里捡到的。”
“你让我拿证据,这不是在故意难为我么?”
“毕竟这耳环就是秦芷漓的东西,这你没办法否认吧?”
盛淮安闻言冷嗤一声,轻飘飘的瞥了一眼,随后站在了盛翊的身旁。
身上那强大的气势瞬间衬的一旁的盛翊看着有些可笑。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眸底的恨意几乎要控制不住。
他已经忍了那么多年,这次本该继续忍下去的,可盛翊才坐上盛氏总裁的位置几天。
怎么甘心就这么放弃!
盛翊深吸了口气,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袋子,看向盛淮安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大哥,你难道没什么好解释的么?”
盛淮安只瞥了一眼,嘲弄的勾了勾唇。
“心虚的人才会解释。”
顿了顿,他环视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眸底讽刺更深。
“盛翊,你既然那么关心奶奶,怎么会连她对什么花过敏都不知道呢?”
听到这话,盛翊下意识的看向摆在一旁的鲜花。
那是他在花店里随手定下来的。
可那个老不死的对花过敏?他怎么没听说过。
见他脸上迷茫了一瞬,别说盛淮安了,就连台下的那些人都觉得有些可笑。
毕竟刚刚盛翊口口声声表达出来的,都是他多么在意盛老夫人。
现在却被指出连她对什么东西过敏都不知道。
还真是有些嘲讽。
盛翊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深深地看了眼盛淮安,眸底尽是不甘,却没再开口说什么。
盛淮安见状也懒得再和他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老夫人的灵牌,神色沉重的跪了下来。
今天本该是个收拾盛翊的好机会。
可他却不想因为这个蠢货扰乱这场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