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慧安离开京市之前，托老胡给领导带去了一兜子苹果。
那些苹果是空间里生长的，被欧阳慧安用灵泉水浇灌长大，个个饱满又水灵，透着一股子扑鼻的清香。
老胡看到这种从来没见过的苹果品类，也是惊奇的很。
“欧阳同志，有空的时候，我真应该去西山村看看。
那里究竟是一个多神奇的地方，大山里产金子、还有这么难得一见的苹果，还有那些柳条……”
老胡对西山村向往的很。
他把洗好的苹果递给领导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件事。
工作了很长时间，早就疲乏不堪却还在硬撑着的领导，闻到那清香和甘甜，也是难得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他听到老胡的碎碎念，只是微笑。
“胡同志，神奇的不是大山，是人。
只有人民才能开发、改造大山，创造财富，咱们的劳动人民是最可爱最可敬的……”
老胡看到领导吃东西了，笑的见牙不见眼：“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呦……只要您好好的，咱们的人民就能创造出最伟大的成就出来。”
老胡对欧阳慧安的感激，放在心里说不出口。
领导不仅鬼门关回来了，身体素质还一天比一天见强，前段日子老胡满怀忐忑不安给领导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对方身体里的病灶都消失不见了……
欧阳慧安送来京市的那些家具，老胡和程松他们看的比自己眼珠子都紧。
谁要是敢动一下，程松都能上去咬人……
欧阳慧安到西山村的时候，已经出了正月。
田间地头还覆盖着一层积雪，缭绕的炊烟从村子四角八方升腾而起，带着一股人间烟火的繁荣生机。
看到欧阳慧安回来了，大队村委和工厂里的工人，都兴奋激动的趴在院墙上看。
叽叽喳喳的讨论就没停过。
“咱们欧阳厂长回来了，这次不知道又带了什么大单子回来……”
“你们咱这位欧阳厂长也真是奇怪，别的知青是没有门路，回不去城里，她是京市那些大官指定要的优秀人才，咋还不愿意去城里待着呢？”
“那俺们可不知道，不过俺知道，只要欧阳厂长在，咱就能干活挣钱，俺家孩子上学、新衣服、糖块都舍得买……”
“可不就是这个理，欧阳厂长最好能一直在咱们这，你说咱西山村前年是啥样，再看看今年……前两天俺家虎子想吃扎饽饽蘸白糖，搁以前哪舍得呦……现在狠狠心也能给几个孩子吃一顿了。”
“哎呦你可真舍得，怪不得上个月你加班那么多，俺这个月也多加加班，也给孩子炸个馒头片吃……”
欧阳慧安走过的地方，人人都争抢着和她打招呼。
赵支书昂首挺胸走在前头，饱经风霜的眉目间，是一片舒朗开怀，他挥手跟欧阳慧安展示着：“欧阳厂长你看，都好好的呢。
这家具厂，第一批订单马上就好了，李福根天天都泡在厂里，连家都不回，生怕哪个环节出点差错……
刺绣厂跟别说了，宋娴同志也回来了，她跟宋亚亚同志一人分管一条线，一点都不耽误，那O国的货，马上就好了……
还有……”
赵支书还要滔滔不绝的时候，欧阳慧安打断了他。
“支书，咱们开个会吧，关于这次京市订单，还有往后的发展，咱们西山先碰个头商量一下……”
赵支书虽然有点疑惑，可欧阳说了，他就照做。
市里开会的时候，市长和秘书都提点过他：“咱们这位欧阳同志今后的成就，可不会局限于青市一个西山村，赵同志你的任务就是权利配合好欧阳同志的工作，争取将优势最大化……”
所有人都在揣测欧阳慧安，揣测她会借着这股势头离开西山村，去城里。
只有赵支书和何爱国持否认想法。
而他们也说不上原因，就是潜意识认为，欧阳同志不是那种人，她是真心想为大家好，想帮助西山脱贫致富的。
可这次，从京市回来就要开会……难道……欧阳厂长真的要去京市？
赵支书的心里，一时也有点没底了。
而这种忐忑不安，在大队村委临时组成的会议小组里，才终于缓解坦然了。
只是欧阳同志提的建议，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仅赵支书大吃一惊，其他大队干部也被吓了一跳。
“联合东山、南山、北山他们，组成联大农业社？教他们做家具？做刺绣？欧阳厂长，这怎么能行？咱们西山好不容易发展成现在这样，把东西都交给别人了，咱们的工人怎么办？”
妇女主任赵大姐，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欧阳慧安没说话，却皱紧了眉头。
赵支书见状也没说话，只是低头吸着旱烟……
何爱国看了看大家伙，见其他人都看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欧阳同志，大家伙说的也都没问题，你说咱们这才好起来多长时间，突然把养家糊口的本事都要交给别人，还是无偿免费的，这……这……这要怎么跟大家伙说啊？”
欧阳慧安见此，知道大家伙还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只能忍着疲乏，一一解释。
“何叔，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其实我想的这种想法，和咱们现在的模式并不冲突，不仅不冲突，如果实施的好，反而还会增大生产力……”
赵大姐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赵支书压了下去，“别吱声，听欧阳厂长说完。”
欧阳慧安继续说道：“我这次去京市，收获很大，见了很多其他国家的代表，也了解了其实咱们华国的产品，在他们国家都很受欢迎，尤其是咱们的刺绣丝织品和手工艺编织类产品，就连标榜‘工艺大国’的R国，也对咱们的东西赞不绝口。”
何爱国和其他大队干部的脸上，一瞬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荣光。
他们不自觉挺直身板，腰杆子都不累了。
欧阳慧安笑了笑，“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咱们西山单独的产能已经跟不上订单量需求了。所以扩大产能是眼前最紧要的，而如何扩大，怎么扩大，也是个关键问题。
所以……我在京市的时候，去拜访了工业部几位劳模，也和外贸部的几位领导沟通了一下，整合了大家的想法和建议，才提出‘联合工业社’的想法。
我的意思，咱们要发展，就不能只顾着眼前，还要放眼未来。
咱们先进步，也要带动其他公社一起进步，有句话用在这里不知道对不对，毕竟‘远亲不如近邻’。
咱们四个村都平时都没什么深仇大恨，村里互相之间都是亲戚里道的，不论是发展还是动员，都有西山的榜样和前提在，会比去找其他合作对象或者盲目扩大招工，要合适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