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想反驳他,这是早晚会发生的事。
因为早晚有一天,她会真的离开许奉韫。
但是这会儿突然又不想说了。
一次又一次,她说过那么多次,自己都觉得烦了。
还是等合适的机会吧。
所以她不再理他,闭上眼睛装睡。
许奉韫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睁眼,只得悻悻然起床去吹蜡烛。
再躺下的时候,宁夏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的旋转。
发生那种对于女子来说,是毁灭性事件的时候。
她没有想他。
之后,她也没有想起他。
这番话就像钝刀子在不停切割他的心,让他连呼吸都是疼得。
她不爱他了,她也不恨他了。
所以他在她心中已经没有地位到,连从鬼门关爬一圈出来,她都想不起来。
现在的宁夏,是真狠!
她能清楚的知道他哪里疼,便狠狠的捅那里。
宁夏倒是闭眼就睡着了。
这一天经历太多事,她实在是累的不行。
再说,她有什么好吃心难过的?
凭什么睡不着?
第二天,村子里又热闹起来。
因为府衙来给同年出两位状元的梨花村,送人杰地灵的牌匾。
周里正一边招待府衙来的翁捕头,一边张罗人赶快修建牌楼,好把这块匾挂在村口展示荣耀。
“宁姑娘,明日我要祭祖,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爹娘吧。”
不知何时李济峥走过来,就站在宁夏的身后说出这番邀请。
宁夏不解的回头看向魁梧高大的男人,一时竟然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才好。
她来到书中,叫她宁氏的人很多,偶尔有叫她许夫人,许嫂子或者许宁氏。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喊她宁姑娘。
她早就嫁人,这个称呼不对。
“明天是李大哥衣锦还乡祭祖的大日子,我站在旁边不合适。等之后有时间,我会去祭拜大爷和大娘的。”
“当年你缺席送我离家,是为了他。如今呢?不肯与我并肩而站,也是怕他多心?”
李济峥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语气讽刺的问。
“当年我不送李大哥离家,是因为情怯。你我一起长大,兄妹相称。在别人眼中的锦绣前途,在妹妹眼中却是刀山火海。我怎么能忍心看着大哥一步步踏进去?”
“我现在不和大哥去祭祖,是因为当年仪式未办。我贸贸然踏入李家祖坟祭拜,会让别人产生误会,对大哥的官途不好。”
宁夏回答的很认真。
总之是不能承认,当初原身恋爱脑的无情。
李济峥闻言一怔,很快却是爽朗的笑了。
“你现在这张嘴啊!是真能把活得说死,把死得说活。颠倒黑白,又让人生不起气来。过往的事情,我信你。明天的事情,你要听我的。祭祖这种大事,我身边怎能缺了你呢?明日寅时一刻,到我家来,咱们带礼官一起上山祭拜。”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宁夏拒绝的机会。
李济峥为什么这么执着让她陪着祭祖?
宁夏回到家的时候就明白了。
“明日县衙有一场宴会,你收拾一下,我明早带你参加。”
撞日子?
这是巧合?
不可能。